2024年3月的一個清晨。戴高樂機場第一航廈。
26歲的中國異議人士凌華湛被七個人包圍著走向登機口。目的地:廣州。這七人裡面,有兩個是中國駐法大使館的國安官員。
凌華湛拒絕登機。法國邊境警察趕到,把他攔下來。
法國國內安全總局上個月自己承認的:他們關閉了至少九個設在法國境內的中國秘密警察站。有的藏在中餐廳裡,有的掛著「華人服務中心」的招牌。做什麼的?監控海外華人、蒐集情報、執行所謂的「勸返」——就是把不聽話的人抓回去「再教育」。
凌華湛正是這套機制的受害者。他被誘騙從德國跑到法國,護照被沒收,關在巴黎的「幽靈警察站」裡寫自我批評、看央視新聞聯播。機場強押失敗後,法國要求兩名大使館國安人員離境。
法國的反應是:關閉據點,但是不驅逐那些運作據點的人。
什麼意思?房子清空了,人還在法國晃,他們可以換個身份繼續幹活。法國情報機構自己都說了:這些人可能以其他掩護繼續為北京工作。
在巴黎的政策天平上,紅酒訂單和空中巴士的合約,比幾個流亡者的安危更重。法國不是美國,它沒有跟中國翻臉的本錢。
歷史其實講過類似的故事,只是大家都忘了。
1970年代,南美洲六國獨裁政權搞了個兀鷹行動,跨境追殺流亡異議者。當時的民主國家全裝死,法國也是其中之一。受害者家屬花了幾十年,才終於在法院討回一點公道。
法國現在對中國秘密警察站的「選擇性反制」,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下一個凌華湛,誰救?這個問題,法國人不用回答。但台灣人,得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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