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泰爾脫口秀演員林妍霏在公開演出中的一段內容裡以嘲諷的語氣評論韓籍啦啦隊女神李多慧、李珠珢,不僅形容是「韓國進口」,更模仿口音取笑,引發輿論譁然。許多人認為,這不是喜劇,這是霸凌。對此,律師呂秋遠直言,這當然不能算是喜劇的段子,也不是台灣人不懂得欣賞單口喜劇。這是在用喜劇的方式包裝,輕蔑來台灣工作的外國人羞辱。
呂秋遠在臉書發文寫道,林妍霏在這次的單口喜劇表演裡,模仿李多慧的中文口音和講話方式,稱看過李多慧下班跟粉絲道別的影片後,模仿說:「晚安!晚安!回家!回家!」並質疑「有人類這樣講話的嗎?」其次,她暗示李多慧私下是另一種形象,想像她關上車門後會「叼菸、喝酒、罵髒話」,跟她的台前根本形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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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秋遠指出,這當然不能算是喜劇的段子,也不是台灣人不懂得欣賞單口喜劇。這是在用喜劇的方式包裝,輕蔑來台灣工作的外國人羞辱。林妍霏在評論李多慧時,並不是針對她的表演內容、專業表現或公共行為,而是將焦點放在她的外國人身分、語言、文化差異,甚至隱含「她不屬於這裡」的暗示。
呂秋遠續指,當笑點建立在「你是外來者」而非「你做了什麼」時,這就很容易越過諷刺,而變成是排斥外國人。李多慧是來台發展、語言與文化相對弱勢的外籍藝人,當強勢一方用幽默指向弱勢一方的身分特徵,即便語氣輕鬆,也會被理解為「向下嘲諷」(punching down),而不是對權力的挑戰(punching up)。
針對取笑與玩笑的界線在哪,呂秋遠列出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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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當這個「玩笑」說出口,笑的是大家,而當作題材的那個人沒開心的笑,那就是「取笑」。
2.被當目標的人,不能只是笑,而是開心的笑,才是真的笑。因為他當然有可能會笑,但是因為無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辦,並不是開心。那就不是笑,而是無奈。
3.還沒說,我怎麼會知道這個人會不會笑? 真的不確定,那就別說,或者拿自己開玩笑。拿自己開玩笑是最棒的,拿別人的血來暖自己,一點意義也沒有。
4.如果要做效果,請事先跟那個人溝通。他不能接受,那就別做。
5.真要取笑,就承認自己是攻擊與取笑,別拿任何藉口來粉飾自己的意圖。承認自己取笑別人,並且道歉;或者乾脆承認自己就是要與對方為敵,至少被取笑的人會舒服一點。
6.開玩笑有可能會犯法,輕微的是妨害名譽,與性有關的「玩笑」不被接受,那就是性騷擾。
7.「我覺得這又沒什麼」,這句話很惡毒,因為代表傷害了人,還可以嫌棄對方太小氣、開不起玩笑。有什麼或沒什麼,不是開口的人決定,而是被傷害的人決定。
8.覺得自己是開玩笑,但是對方不能接受,那就是道歉而已,不需要說其他的理由。無論什麼理由,加在道歉之上,道歉就會顯得很廉價。
9.用「我這人說話比較直」作為開頭,往往他只是故意想要傷害你,並不是他真的很直,他就很機掰而已。
10.言論自由,是站在「對言論負責」的基礎上,而不是站在「他能講,我為什麼不能講的」基礎上。因為你就不是他,你本來也就不能為別人的人生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