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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水大飯店外一章》耀伯和耀嫂的情字一條路(下)
新頭殼newtalk | 綜合報導
政治經濟
永遠的農民立委戴振耀於長庚養病時,夫妻在高雄長庚旁得大貝湖合照。
永遠的農民立委戴振耀於長庚養病時,夫妻在高雄長庚旁得大貝湖合照。   圖:翻攝自耀嫂姜素珍臉書
2017年12月2日前農委會副主委,永遠的農民立委戴振耀告別禮拜之後,人權記者陳銘城於耀伯告別禮拜追思後,再度去探望戴振耀的太太-耀嫂姜素珍,向來沈默寡言,總是默默微微笑,在背後支持耀伯推動農民運動改革的耀嫂,難得談起她和耀伯的相識相惜人生。

阿耀坐牢時,黃昭凱與關懷中心,常邀美麗島受難家屬聚會,並給與關心和協助,有一次在高雄施明德家開會,她將孩子交給婆婆,自己去參加,回來橋頭,只能搭上最後一班火車,那時她是27歲,車廂空空沒人,卻遇到一位男子,一直黏坐在她旁邊,還好遇到列車長來,他知道這情形,就坐在她旁邊保護她,直到她在橋頭下車,後來,晚上去參加關懷聚會,就都找二叔戴振惠和她同去,保護她。

阿耀關回來後,更積極投入運動,仍然四處趴趴走,特別是農民運動。
但是他找不到工作,只好回家種巴樂,但是遇到有抗爭活動時,他就將巴樂園丟給太太,跑去抗爭,大官(公公) 看我忙不來,常來幫我忙,陪我去巴樂園,阿耀又常叫我要留一些巴樂,給他送走街頭的朋友吃,不可都賣光。

1988年520農運大遊行,耀嫂也跟著到台北參加,那時,多位農權會幹部被抓,阿耀進去交涉,幾位不耐久等的農民,問耀嫂,是不是要衝,耀嫂連忙阻止說:"要等他們交涉回來再說,大家要聽從指揮,才不會又有人被抓,事後阿耀稱讚太太做的很好。

不久,有人鼓勵阿耀選農民立委,妻子支持他選,說沒錢有沒錢的選法,當年阿耀選橋頭鄉代時,耀嫂挺著五個月的肚子,提著菜,煮給助選員吃,她還綁鹹粽子在小貨車上,
但阿耀說這次選區是全台灣,耀嫂就幫忙自己出生的台南縣農家,其餘由阿耀和黨外朋友幫忙。

在台南關廟,有位農民就考耀嫂是否真正務農,他要她分辨同樣白色的尿素與白肥,耀嫂一直都參與農事,她說:"有結晶的是尿素,白肥沒有,她順利地爭取到支持,也幫忙介紹戴振耀給其他農民,也有人載耀嫂去台南玉井拉票。

同樣的耀伯也被考試--扛著穀包走田裡的小徑,最後,終於當選了立委。

1987年耀嫂在橋頭的學校旁開工藝品店,孩子下課就來店裡寫功課,工藝品店生意好,一天可賣一萬元,她一個月可收入十萬元,不需依賴耀伯拿錢回去養家。

阿耀原想每月拿二萬元做家用,但是他說,他的選舉都是大家出錢出力的,他也應該"取之社會,用之社會",不能拿回家。一次邱義仁來,耀嫂對他說:"你們睬政治的人,太太要會賺錢,不然會餓死,"邱義仁忙著對她說:"真歹勢"。

一次,阿耀的助理李宜樺告訴耀嫂,每次他出門不要給他太多錢,他就是慷慨,有人喊沒錢時,他就掏光口袋的錢給他,然後,吃飯時,再向助理宜樺借錢。

橋頭的房子,是阿耀去立法院貸款200萬蓋的,找洪奇昌當保證人,花400萬,自備200萬,公婆跟我們住,公公活到92歲,在2014年走的,婆婆活到88歲,耀嫂的媽只活到78歲,因此,耀嫂告訴阿耀說:"你會比我長壽"。

耀伯全心從公,家裡的事,都是妻子決定,連兒子與女兒的婚事,都是耀嫂提醒他要趕回來參加。
蔡英文選總統時,他四處去拉票,陳菊市長常叫他去看醫生檢查,他都說好,卻遲遲沒去,小英當選後,一天他說胃悶悶,但吃藥沒變好,跑去高雄民族路看醫生,醫生要他去大醫院檢查,他在去醫院路上,因有人找他,他又沒去檢查。

2016年5月30日半夜,他在內門的工寮打電話要太太去載他,說胃很痛,耀嫂叫了救護車,送他去長庚旗山分院照超音波,小姐很含蓄地說:"胰臟腫脹,要去大醫院檢查"。

結果他在長庚醫院的急診室等了二天,沒有病房,那時耀嫂罵他總是在為別人忙,卻不找陳菊市長幫自己找病床和治療,後來他才在陳菊市長的協助下,進去陳醫師的"肝膽移植"的病房。

住院檢查後,知道不妙,醫生說只有3-6個月的壽命,阿耀想不做化療,就只剩三個月可活,7公分的腫瘤,在標靶治療後,變3,5公分,指數也下降,但是只要有腹水就不好了。

天氣好時,耀嫂會推阿耀的輪椅,到澄清湖走走,但一次阿耀摔倒在地,耀嫂也扭傷腰部,幸好被一位停車場年輕人幫忙扶起,阿耀一直說要拿紅包感謝,但就是沒紅包袋,他說以後出門要帶紅包袋。

阿耀對妻子說:請妳不要怪啦。

耀嫂說:我不會再責怪你。

沒辦法想像,病情變得那麼快,阿耀一直想回家,他自知時日不多,向醫生請假回家,他跪地爬樓梯到三樓的父母靈堂前,不想回醫院,結果被抬下來,送回醫院。直到2017年11月18日晚上,才讓他回家,19日零時3分,他在孫女唱"勇敢的台灣人"歌聲裡,咽下最後一口氣,享年近70歲。

請臉友還是要去買"鹽水大飯店"的書來看,那才是耀伯口述的最後的書。也請到耀嫂的臉書按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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