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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水大飯店外一章》耀伯和耀嫂的情字一條路(上)
新頭殼newtalk | 綜合報導
政治經濟
2016戴振耀與太太耀嬸姜素珍,病情稍穩定時,赴日旅遊。
2016戴振耀與太太耀嬸姜素珍,病情稍穩定時,赴日旅遊。   圖:翻攝自耀嬸姜素珍臉書
母語、農權、台灣國!耀伯一生的夢想與奮鬥目標。這一路走來的心路,化做一篇篇文章,耀伯出書了,玉山出版社發行。一生為農民運動努力的戴振耀,於2017年11月19日凌晨00:01分,走了,享壽70歲,戴振耀口述他參與的半生農運人生,寫的也正是台灣近代民主運動的一頁滄桑。

戴振耀告別禮拜的第二天,我再去他家,約訪耀嫂。結果,又遇到陳菊市長,再到戴家探視。

她離開後,我正式開始訪問耀嫂姜素珍女士,她的兒子戴乃聖,女兒戴乃詩在旁陪著媽媽,乃聖說:"媽媽是一個讓爸爸沒有後顧之憂的安定力量"。

我先提到二十多年前,民進黨一直被抹成"暴力黨",婦女票,很少,那次的政黨形象影片,訪問了耀嫂,她素樸又羞澀的模樣,很讓人對這位農婦有了好感,總是講幾句話,就很害羞地低下頭說:"真歹勢,我真不會講話"。

昨天,辦完耀伯的後事,她侃侃而談與耀伯的相識,到結婚,坐牢,參選,又到得癌症的總總生命歷程。
1973年認識阿耀時,她才20歲,與兩位前鎮加工區同事,一起租屋,隔壁是阿耀的好友租住處,當時阿耀沒工作,只在家務農,常去找好友楊見草,三個男生總是在談政治,但也常邀她們三個女孩一起去看電影或打撲克牌排七,阿耀總是打好排給下家的素珍接,大家都看到阿耀對他的好感。

認識才一個月,阿耀就說要跟她回家去看她的家人,被素珍擋下說"太快了,"她要先跟家人提阿耀再說,父親很早過世的她,家有母親,外祖母同住。

那年11月12日休假,阿耀跟他回家,阿母進廚房料理,阿嬤問阿耀 "在哪裡工作,你們差幾歲,,,"結果說是在加工區做事,家裡務農,他是長子,下有四個弟弟,妹妹,二人又差6歲,這都是很讓阿嬤擔心和反對,素珍的三個舅舅都是老師,阿耀不是孫女的理想對象,於是,阿嬤叫廚房的女兒,不用煮了,將阿耀趕出去,阿耀只有騎機車離去,他在車站想等素珍,卻沒等到人。

阿耀努力準備,考上中油,是個安定的國營事業員工,一天阿耀穿著中油製服再去女友家,阿嬤和三位當老師的舅舅坐一起,端詳著阿耀,舅舅問素珍:"妳真的要嫁他嗎?" 因為知道媽媽沒反對,素珍堅定地回說:"是的,這是我的選擇,以後的任何事,我都會自己承擔," 後來耀伯當農委會副主委時,舅舅請他們吃飯時,二舅對素珍說:"當時,妳的選擇是對的"。

1975年11月30日兩人結婚,素珍才22歲,新婚的蜜月旅行,是阿耀帶她去聽黨外演講,到台南的崑山工專,路不熟的阿耀,帶著妻子,在台南火車站前公園,看著被關在柵欄裡的猴子,阿耀對她說"我有帶妳蜜月旅行ㄡ"。

在中油的加油站工作,但他為了每天下班後,趕去高雄美麗島服務處,他調去較近的油庫上班,下班後就去雜誌社掃地,搬椅子,倒茶水給到場的支持者,後來也幫忙開宣傳車,每天都很晚回家,把加當旅社。

一日,耀嫂很生氣又故意嚇唬地說:"你整天趴趴跑,不然,咱離婚啦"。
阿耀討饒地說:"不要啦,我在外面都忙政治改革的事,又沒亂來,妳擱考慮看麥"。

美麗島大逮捕時,阿耀跑路一個月,耀嫂回去娘家,那時阿嬤已過世,阿母的想法開化,伊認為阿耀跟美麗島得人,並沒做壞事,他叫我帶孩子去大貝湖走走。

阿耀被判刑3年,阿母對耀嫂說:"阿耀是對的,妳的翁只有一個,要好好照顧孩子,等伊轉來"。
阿耀被關,耀嫂和大官(公公)去看他,當時還沒判刑,卻見到他的手都是血,他說是被吊起來打的。
當時的法警很不客氣,常冷言冷語,我們都低著頭,不敢抬頭,他們很兇惡地站一整排。

阿耀寫信回來,每一封都被檢查,信裡就是要妻子好好照顧孩子,文字裡沒有感情,她寄照片去給他看。
當時女兒3歲,兒子1歲,耀嫂透早就帶他們去搭車,從橋頭到桃園車站,再轉車到龜山的台北監獄,每月一趟,耀嫂說 "她很想去工作賺錢",不想拿公公給的車錢,他當時還有四個兒女在讀書。
當時耀嫂的大弟住平鎮,他叫我不用常去,他會代替我就近去台北監獄,送飯菜與物品給阿耀,,,,(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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