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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仁健觀點》《血觀音》裡真人真事的列車性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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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經濟
國片《血觀音》劇終前小女孩自己跑上火車被性侵,被鄉民酸是「鄉土劇2.0」。其實翻開台鐵百年史,光是解嚴後這30年來,列車性侵案就不勝枚舉。
國片《血觀音》劇終前小女孩自己跑上火車被性侵,被鄉民酸是「鄉土劇2.0」。其實翻開台鐵百年史,光是解嚴後這30年來,列車性侵案就不勝枚舉。   圖:翻攝《血觀音》臉書

2016年金馬獎台片人財兩失,不但被中國電影奪去11座大獎,更糟的是僅存兩部較受好評的《一路順風》和《再見瓦城》,照樣叫好不叫座,票房讓投資者慘賠。今年台片浴火重生,題材多元到不用再搞《海角》或《那些年》的勵志裝萌老梗。可是光得獎還不夠,《大佛》和《觀音》若得不到台灣觀眾進場支持,台片題材就無法繼續多元化了。

電影相對於出版,要用到的資金更多,團隊也更重要;若是投資不能回收,好片得不到票房支持,幕前或幕後的成員勢必都要轉行,或是轉進強國才得以繼續留在這一行,會產生骨牌效應的崩壞。因此即使是平日最愛在雞蛋裡挑鴨骨頭的本魯,關鍵時刻對於有些鄉民少見多怪的質疑,還是要跳出來圍個事、護點航。

只在南部「服務」的現代吳鳳

例如剛上檔的《血觀音》,有人對在高雄用國語甚至粵語來搞金權交易深感疑惑,但這種事在台灣史上還真有過。電影中出現的口音固然是遷就演員,可是在從前的上層政商場域裡,出現幾句寧波話、上海話或廣東話也不奇怪;甚至高級外省人刻意挑選只在南部「服務」,現代吳鳳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由於他深知台北這裡「同行」太多,高級外省人的這一點點道行,若遇到更高級的外省人,三兩下就會穿幫,所以「服務」範圍只鎖定在高雄,當地工商界也都以攀交這位美麗島事件後暴紅的電視名人為榮。而且虎父無犬子,他兒子承造的左營海軍眷村果貿新村,這個千戶國宅案讓他們家族在高雄一戰成名。

1982年3月22日,立委許榮淑爆出他在合庫有筆94,900元的呆帳。4月8日省議員周滄淵再爆這筆催收款是從1964年就已拖欠。最後這位現代吳鳳越玩越大,竟搞出司法關說「免死金牌」的鬧劇。在台北的司法黃牛,不可能對死刑犯家屬兜售「免死金牌」吧?但距天子腳下越遠,就越有可能出現這種鄉土劇裡才有的情節。

解嚴後曾出不窮的列車性侵案

《血觀音》劇終前小女孩自己跑上火車被性侵,摔落火車後還斷了一隻腿,有些鄉民看到這裡又起乩了,還說這是什麼「鄉土劇2.0」。其實翻開台鐵百年史,日治時代與戒嚴時代就不提,光是解嚴後這30年來,列車性侵案就不勝枚舉。

1995年1月26日中午,花蓮卓溪有竊盜前科的24歲劉金雄,從富里站搭乘自強號列車,見45歲的彭姓女子剛進廁所,立刻闖入後反鎖性侵,直到被另一名想上廁所的小學生發現後,劉金雄未待列車停妥就跳車逃逸,但仍遭瑞穗車站裡數名軍人緊追後合力逮捕,送交警方。

另外2007年6月5日下午,因竊盜、妨害自由在去年12月8日才出獄的29歲基隆男子郭世雄,在基隆火車站遇到一名未滿14歲的智障少女,搭訕後就誘騙她坐上開往台北的自強號列車,也是在廁所內性侵。被害少女返家後母親發現異狀而報警,警方逮捕後讓他重回牢中。

有少女在台鐵列車上遭性侵還不足為奇,更悲慘的是有些人的心態竟與部分鄉民同樣醜陋,不但不相信有性侵,甚至進一步質疑受害少女。

遭「狼媽」二度傷害的屏東女學生

2010年5月26日清晨,屏東南州22歲的大理石工人蘇昌賢,因為前幾天與17歲妻子為小孩問題口角,就在5點17分自屏東車站搭上往枋寮的區間車,6點20分列車到佳冬站時,發現第4節車廂內只有一名高中女生坐在位子上讀書,色慾薰心下竟摀住她嘴巴並勒住脖子,推進廁所性侵,得逞後仍將她鎖在廁所裡,過程達17分鐘。直到終點枋寮才開門讓她下車,還恐嚇她不得報案,說自己會在後面「監視」。

飽受蹂躪的女學生擔心受報復,下車後只好出站,含淚直奔學校,向老師哭訴後,由老師和教官陪同報案,隨後警方逮捕了蘇昌賢。但慈母多敗兒,蘇昌賢的母親在接受民視記者採訪時,竟以「狼母」之姿對著鏡頭向全國觀眾喊話:

「車上真的一個人都沒有嗎?我就是懷疑這一點。車上真的沒半個人嗎?有可能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嗎?你上課時間,要去南部的人,同一個時間一定人很多,人家來拉你,你不會唉(叫)嗎?」

不只是蘇昌賢的母親護短,質疑受害女學生為什麼不呼救?屏東科大社工系張姓學生,也在部落格裡呼應:

「別人怎麼想我不敢確定,但單就我自己而言,還是想發生性行為的啦!……被性侵,自找的~~這就是~~現實!」

遭性侵還被誣陷是殉情的中壢女學生

這位在屏東受害的女生,還好是在21世紀,雖然仍有少數性格陰暗者會質疑,大多數鄉民還是會同情且支持受害者的。但在解嚴初期,身心飽受摧殘的女性,要應付的還不只是路人甲乙丙的閒言閒語,連司法都不見得站在她們這一邊。

1997年9月桃園縣平鎮掬水軒公司附近平交道前150公尺處,中壢某高職夜間部20歲張姓半工半讀的張姓女生,與44歲蕭姓男子「相擁」遭火車輾過,蕭男當場死亡,張生雙腿遭輾斷,送林口長庚急救後仍昏迷,警方與媒體都以兩人相擁而將此事列為「殉情」。張女的兩張意外險保單,兩家保險公司也都以自殺而拒絕理賠。

直到1年半後張女慢慢恢復意識,可用點頭與搖頭來回答問題時,才赫然發現當時張女是遭蕭男挾持性侵,因此被送醫時才會內衣鬆脫,上衣被拉到胸前,長褲被褪到膝蓋。再清查蕭男犯有多次強姦與妨害風化前科,假釋出獄才3個月,蕭男家屬也坦承從未見過張女,檢方據此研判兩人並非情侶,兩家保險公司才陸續理賠。

「頭七」來緝凶的新婚孕婦墜車案

張女慶幸還有機會生還並清醒,否則被性侵還被當成殉情。但解嚴初期轟動一時的「新婚孕婦墜車案」,因為當場慘死,一開始不但沒被列為列車性侵案,死者還被檢警與媒體冠了個「隨地便溺」的汙名。

1988年3月22日傍晚,剛在2月23日結婚,34歲且已有身孕的吳×容,與大她一歲丈夫劉×顯,從住處中和到板橋搭莒光號,預計到斗六後再轉車回嘉義梅山的娘家。他們坐在第5節車廂第30及32號座位,上車後兩人還各吃了一個便當,車過中壢後劉×顯就睡著了。

一直睡到彰化站時,劉×顯醒來才發現妻子不在座位上,起初他以為是上洗手間,但始終等不到她回座,於是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去找,實在找不到後才請列車長透過廣播找人,但還是沒見到妻子,只好自己先在斗六下車,向斗六鐵路警察派出所報案後,再趕回梅山告知娘家眾人。

直到晚間8時,另一輛北上普通車經過苗栗大山站以北500公尺,司機在細雨中看到鐵軌旁有可疑物,立刻透過無線電請在談文站等候會車的貨車司機陳榮乾特別留意。陳榮乾經過時確認是一具屍體,就向警方報案。警方因死者身上沒證件,無法辨認身分,到次日清查乘客報案紀錄,才通知劉×顯來認屍。

由於除了陳屍現場有血跡外,其他地方都沒有,也無明顯遭非禮或勒斃的跡象;加上吳×容當時身著紅色洋裝,但粉紅色內褲及褲襪都褪到足踝。劉×顯又說他曾找遍列車上的每間廁所,只有第6節車廂的廁所反鎖,經列車長設法打開後沒看到人,也無凌亂現象。

檢警因此研判吳×容座位靠窗。由於尿急在沒驚動丈夫下,離座從第5節車廂往前走到第6節車廂的女用廁所,卻發現廁所門打不開,再走回第4節車廂時已憋不住,就直接在右側門階梯上小便。又因火車行駛中震動太大,吳×容蹲下後為了怕跌倒,左手抓住車門把手,但卻意外地打開車門,猝不及防下飛出車外,頭部重擊地面傷重死亡,舌頭並因此而微吐,無他殺嫌疑,遺體發交家屬收埋。

但劉×顯不服檢警的勘驗,他說妻子年輕又有潔癖,還具有高商學歷,怎麼可能像歐巴桑那樣,在車門旁就脫下內褲小便?況且列車到苗栗陳屍現場約7時40分,又不是深夜,隨時有人在車廂走動,若在車門階梯小便,難道不怕被其他人撞見?但檢警仍以「孕婦容易尿急,男人不懂啦!」就結案了。

但說也奇怪,到了吳×容頭七這天的下午4點半,一輛南下莒光號列車在苗栗與豐原站之間,一位著便服的台鐵馬姓女服務員,在第一車廂的廁所小便後剛走出來,就遭一名平頭男子用手摀住嘴部,強拉她進入女廁所企圖性侵,馬女堅拒且大聲喊叫,平頭男才放手往車尾狂奔,馬女隨即向列車長報告,到豐原站先由鐵路警察上車逮捕平頭男後,再讓乘客上下車。

鐵路警察發現這名20歲有竊盜前科的涂正道,還是現役軍人,又從他做案手法研判,懷疑他與一周前發生的新婚孕婦墜車案有關,但他矢口否認,直到警方給他看了吳×容慘死的遺照才突破心防,承認自己犯案。

原來一周前他也是收假要回到服役單位時,搭乘南下莒光號,因為色慾難耐,在苗栗與豐原站之間,等候在車廂廁所前,發現有年輕貌美的獵物時就衝上去。上周他在企圖性侵時,因吳×容極力抗拒,並趁隙逃到第4、5節車廂中間,他追出拉扯時,見吳×容仍抵死不從,憤而將其推落車外。至於後來如何,他回部隊後也不再關心,警方訊後移送憲兵單位處理。

《血觀音》劇終前的列車性侵案,真的是某些鄉民自以為是的「鄉土劇2.0」嗎?其實不然,當年在台灣真的是血淚斑斑。大家買張票去電影院看一次,就會了解《血觀音》裡所描繪的解嚴初期,列車性侵案可是真人真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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