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則關於三十歲青年溫蒂在求職市場投出近兩千份履歷卻屢遭淘汰的故事,在社群媒體引發熱議。這不只是單一的求職挫折,更是中國當前經濟下行、產業結構崩縮與社會契約斷裂的集體縮影。溫蒂曾在外商與網路產業任職,甚至嘗試創業,這樣的背景在過去被視為典型的都市白領精英。然而,在當前的中國,即使是擁有豐富經驗的「後浪」,也難敵企業縮編與 AI 取代的洪流。
兩千份履歷背後隱藏的,是工作機會與薪資同步下滑的殘酷現實。當高學歷不再保證階級流動,當高工時、低回報的「內捲」耗盡了最後一點奮鬥熱情,年輕人選擇「躺平」,其實是一種極其悲涼的自我保護。
台灣也曾面臨低薪與青年貧窮的討論,但中國的情況更為劇烈。在極度競爭的環境下,年輕人如 Bonnie 般刻意避開本土企業與體制內環境,反映出對惡性競爭與「996」加班文化的拒絕。更令人玩味的是,官方將這種社會心理歸因於外部勢力,而非正視經濟結構與社會安全感的缺失,這種鴕鳥心態無疑更加劇了年輕世代的反感。
從溫蒂最終找到海外相關工作、接受薪資調降的案例中,我們可以看到中國白領身分的「去神聖化」。安全感不再來自於過往的學經歷或大廠招牌,而是在經濟前景不確定的迷霧中,重新思考生存的可能性。
對於台灣來說,這是一個警示:當一個社會的年輕人普遍對未來失去預期,甚至連穩定都成為奢求時,其社會動能的枯竭將是長期且難以逆轉的。中國青年的「躺平」,是他們對這個無法給予承諾的時代,最無聲也最沉重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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