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自COVID-19疫情結束後,經濟復甦卻伴隨通膨、房價高漲與薪資成長緩慢的困境。主計總處數據顯示,2024–2025年間,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增率持續在2–4%區間波動,遠高於薪資調整幅度。台北市平均房價已突破每坪80萬元,房價所得比逼近10倍以上,讓許多20–35歲年輕人買房夢碎、租屋壓力沉重。同時,低薪現象未見改善,新鮮人起薪仍多落在28K–35K,扣除房租、生活費後,所剩無幾。
在這種結構性經濟壓力下,部分年輕女性(包含大學生、剛畢業者或單親媽媽)與外籍移工,面臨極端生存挑戰,轉向高風險、高報酬但違法的性相關工作(如地下性交易形式)。這不是單純個人選擇,而是經濟不平等、勞動保障漏洞與社會福利不足共同推波助瀾的結果。本文試圖從公開數據與報導探討背後成因,並反思政策方向。
一、疫情後經濟壓力的具體衝擊
疫情加速全球通膨,台灣亦無法倖免。食物、租金、水電等民生支出大幅上漲,但薪資成長跟不上。主計總處調查顯示,年輕世代(20–34歲)平均月薪雖略有提升,實質購買力卻因通膨而下滑。許多人面臨「低薪高物價」的職場地獄:基本工資雖連年調漲,但多數服務業、零工經濟工作者仍難脫貧。
房價更是雪上加霜。台北、新北等都會區,首購族需準備數百萬元頭期款,租屋也吃掉收入一半以上。報導指出,部分年輕女性因學貸、家庭經濟或單親扶養壓力,尋求「快速現金」方式應急。疫情期間服務業重創,許多從事餐飲、零售的女性失業或轉低薪兼職,經濟邊緣化加劇。
此外,職場性別差距持續存在:女性平均薪資低於男性,育兒、家庭責任更讓她們難以穩定就業。當正規工作無法滿足基本生活,地下高風險勞動就成為部分人的「最後出路」。
二、外籍移工的特殊結構性困境
台灣目前有超過70萬外籍移工,主要來自印尼、越南、菲律賓、泰國。根據移民署數據,截至2024年底,逃逸移工總數約8.6萬–9萬人,創歷史新高。其中女性看護工與家事移工佔比高,逃逸原因多為惡劣勞動條件、欠薪、雇主虐待。
移工來台前需支付高額仲介費(越南可達6,000美元,印尼、泰國2,500–4,500美元),形成「債務束縛」。許多人月薪扣除費用後,所剩極少,甚至低於最低工資。逃逸後失去合法身分,無法在正規市場工作,容易被地下集團利用,從事強迫勞動或性交易。
美國在台協會(AIT)2025年人口販運報告指出,台灣2024年鑑別出249名人口販運被害人,其中性販運101人、強迫勞動148人,外籍佔多數。報告強調,外籍家庭看護常遭扣留證件、惡劣環境,逃逸後部分落入性剝削網絡。移民署也多次破獲假看護名義引進越南女性,實際強迫從事性交易的案件(高雄、桃園等地新聞頻傳)。
這些移工並非「自願選擇」高風險道路,而是結構性剝削的受害者:高債務+無轉換雇主權+證件被扣,讓逃逸成為唯一出路,卻掉入更危險的地下世界。疫情後新南向政策放寬簽證,部分東南亞女性以免簽或學生身分來台,卻遭人蛇集團操控,從事樓鳳或隱蔽性交易。
三、社會與政策層面的反思
台灣《社會秩序維護法》娼嫖皆罰已實施20多年,但未設立任何性交易專區(釋字666號後遲遲未落實),導致地下化更嚴重,公共衛生與治安雙失守。性工作者(無論本國或外籍)常面臨暴力、欠薪、無法報警(怕被罰或遣返)。社福資源不足,讓轉業難上加難。
國外經驗可供參考:紐西蘭、德國採除罪化或專區制,降低暴力與性病風險;台灣現況則推向更隱蔽形式,增加剝削與詐騙風險。報導顯示,疫情後地下性產業更依賴線上平台,詐騙手法層出不窮(如假照、先收訂金),消費者與工作者皆受害。
根本解決之道在於結構改革:加強移工權益(降低仲介費、允許轉換雇主、禁止扣證件)、改善青年就業與居住政策(擴大社會住宅、提升最低工資實質購買力)、提供轉業輔導與心理支持。唯有從源頭減輕經濟壓力,才能減少弱勢群體被迫走上高風險道路。
結語
疫情後的經濟壓力,讓台灣年輕女性與移工的生存困境更為顯著。高房價、通膨、低薪與勞動保障漏洞,共同推高地下經濟規模。這反映的不是道德問題,而是社會結構失衡。政府與社會若持續忽視,提供更多經濟安全網與權益保障,才是真正減少高風險勞動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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