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於立法院議場上,民進黨立委鍾佳濱一句「春秋時代沒有中國,叫做周國」引發熱議,藍營嘲諷其歷史是體育老師教的,並援引春秋時代所流傳下來的經典,諸如詩經、國與、左傳等,裡頭都明確載明著「中國」二字,據此做為打臉的依據。不過呢,綠營當然的不甘示弱,從文化的觀點詮釋,認為各該內容所指,並非現代的「國家」概念,而是泛指文化融合與地理位置。
兩者的說法,南轅北側,您認為孰是孰非呢?

不可諱言的,假若從當代民族國家的定義來看,國家的存續,寄之於同一民族的持續統治。以「中國」而言,若「漢人」被視為正宗,則一旦政權轉移至其他民族手中,該時期的國家就應走入歷史。(如鄭成功的「反清復明」,就是將漢人視為正宗的最佳例證,若滿清也是繼承中國正統者,又何須反呢?)
基此,回顧中國漫漫長的歲月,過往的匈奴、女真、蒙古、滿清……「中國」這地理範疇由非漢人掌權的時間,可多著呢?按理,「中國」早就滅亡過好幾回了,怎麼又會有長達五千年的歷史呢?
換言之,倘若將所有異族的統治,都當成是中國歷史的一部分,那麼,「中國」二字所指涉的意涵,就隱藏著更多來自「文化」層面的意義。因此,綠營對於典籍中紀載「中國」二字的解讀,尚且說得通。

然則,假若用「文化」來解讀「中國」是綠營人士的立場,那麼,當人們在表態「我是中國人」的時候,為何又回到狹隘的國家定義,來看待「中國」二字呢?怎麼好似講到中國,就是等同認同中國共產黨,等同捧習皇帝的大腿,等同在褒揚威權體制……不是說好是文化麼?為何就不能從中華文化的概念去解讀呢?
從這種史觀詮釋的「斷裂性」、忽「文化」忽「國家」的搖擺看來,歷史對於綠營而言,或不過就是工具性的存在,怎麼用最能符合一己的政治利益,就那麼用,完全不是一套具有連續性的認知體系存在。典型的「綠能,你不能」,莫此為甚。

歷史,本就是由贏家來書寫的,這一點,筆者從不懷疑。現階段,取得政權的是綠營,甚或已是長達十年的執政,史觀要怎麼詮釋,悉聽尊便。然則,價值認同若期欲根深蒂固的奠基,邏輯的系絡至關重要,若沒有一致性的詮釋標準,總是以碎片式的權宜之計來應對,最終要形塑出一個屬於台灣主體性的史觀,終歸還是南柯一夢。
從先前台灣96%人民從「漢民族」變成「其餘人口」,到喊著「自己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屢屢被出征看來,界之於本文所論及「文化」與「國家」兩範疇,為了「去中國化」,綠營顯然著重於「國家」的解釋。總是覺得,只要我們不是漢人,就無須繼承中國的道統,只要認同自己是中國人,就不能是台灣人,因為兩個國家是不一樣的。

這情境,某種程度與韓國期欲徹底擺脫與中國歷史的連結頗為相像,但端看人家是怎麼做的?創造了屬於自己的文字,從語言開始,便斬斷了與中文的關聯性,如今發展出傲視全球的韓流文化。
反觀台灣,綠營在執政的這十年,方向確實也是朝著相仿的路子前進,創造了整套閩南語的語文教程,也開始在國中小推行母語教育。但是,這到底是真為了發展台灣的國族主義而來,抑或只是敷衍台派的權宜之計,其實當過父母的民眾,大家都心照了吧!

就以自家國小的孩子為例,期末台語口試零分,學期成績依舊有八十幾分,經了解才知,老師根本是基本分八十分,說得比較好一點的,再往上加,根本不敢嚴格的去評分。
相仿的,親戚國中的孩子亦同,台語根本一竅不通,上台應是照著英語拼音唸出來,就拿到高分,足見學校完全不敢在這一科上把關,深怕影響孩子的升學權益,都是打哈哈應付了事。(若真要貫徹母語教育到底,就該放入國中基測、大學指考、甚或國考項目,才是玩真的,但我笑綠營不敢!)
如此潦草的母語教育,政府視而不見、學校以和為貴、家長不屑一顧,除了浪費時間,真有實現台灣民族的可能麼?別再自欺欺人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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