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內文的起源,來自8個月前美國川普在搞關稅戰,我當時對一個家中是務農的[特別討厭民進黨]的同事,由於他覺得我們台灣我們台灣要出賣利益給美國換成這低關稅,非常不公平,我就開始描述整個國家與農民狀況給他聽,並笑笑地問他要怪脽時,他反而說他也不知道了,但我則調侃說,我不管,我就是要怪民進黨,脽叫民進黨是執政黨,政客就是應該被人民給誣賴。
在討論美國關稅、半導體赴美投資或農業是否受影響之前,有一個經常被忽略、但極為關鍵的前提:國家經濟是一個整體,而不是由彼此切割、互不相干的產業所組成。即便多數台灣民眾並未直接從事對美出口或半導體產業,其生活條件、就業機會、政府財政能力,仍然高度仰賴這些產業在國際市場創造的利潤。
由於台灣目前是大量出口到中國跟美國兩大市場,所以從純粹的商業角度來看,台灣企業「出口到美國」與「出口到中國」的結構性差異非常明確。
首先,在多數科技產品、精密製造與關鍵零組件上,出口到美國的毛利率,普遍高於出口到中國市場。美國市場對品質、可靠度與法規遵循有高度要求,願意為此支付溢價;相對地,中國市場長期存在價格競爭、削價競爭與內捲問題,利潤空間被嚴重壓縮。
其次,也是企業實務上極為關鍵的一點:在美國賺到的錢,可以合法、透明且相對自由地匯回台灣,成為企業再投資、發放薪資、繳納稅收與股利的重要來源;反觀在中國賺取的利潤,則經常面臨外匯管制、資金調度限制、行政審批不確定性,甚至政策風險,導致資金「賺得到卻帶不回來」。這些差異,直接影響企業是否能長期穩定經營,也間接影響台灣整體經濟體質。
正因如此,台灣能從美國市場取得多少利潤,從來就不是「只有科技業才需要關心的事」,而是攸關整體國家經濟與社會資源分配的核心問題。
所以脽能搶佔更多美國市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雖然多數農業用戶與美國關稅無直接關聯,但實際上仍深受政治操弄影響
在這樣的結構下,台灣社會內部卻逐漸出現一種強烈的心理落差。許多農業用戶與基層勞動者會認為,美國關稅、半導體赴美設廠、國際供應鏈重組,表面上都與自己的生活毫無關係;他們不出口晶片、不做國際貿易,卻必須承擔由此引發的政治與社會爭論。
這種距離感,進一步轉化為不滿情緒。一部分農業用戶開始認為,民進黨「把台積電出賣給美國」,導致台灣失去所謂的「矽盾」,進而損害了整體安全,也連帶損失了他們自身的利益。在這樣的認知中,半導體不再只是企業,而被視為一種全民共有、但卻被政府「送出去」的資產。
因此,他們會認為:既然政府願意為了國際布局承擔高科技產業外移的風險,就更應該把更多心力放在照顧與出口、關稅無直接關聯的農業與基層生活條件。在這個敘事裡,民進黨被塑造成「照顧大企業、忽略小民生」的一方。
甚至因為強烈的心理落差緣故或者被帶風向出,民進黨要是不出賣利益給美國,把錢跟產業留在台灣,更能幫助全台灣各階層的人。
被忽略的現實:半導體並非「全民共有資產」
然而,這種情緒的形成,往往建立在一個被刻意模糊的事實之上。台積電等半導體企業,從法律與經濟本質上來看,都是民營企業,而非國有企業。它們的資本結構、董事會、經營決策,並不屬於政府,也不屬於任何特定產業群體。
更重要的是,台積電的主要客戶本來就高度集中在美國市場。無論是先進製程的需求、技術合作,或是供應鏈安全,美國都是不可迴避的核心。即便政府完全不介入,在美國政策與全球產業趨勢的推動下,這些企業本來就有極高的動機與必要性赴美設廠投資。
就像鴻海集團為什麼要去印度、越南設廠?其實這也是他的最大客戶,蘋果公司的要求。
換言之,所謂「被出賣的利益」,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從未實際存在、也從未真正屬於這些群體的利益。但在情緒層面,這樣的認知卻非常真實:他們感覺自己被犧牲、被忽略,政府沒有站在他們那一邊。
甚至這次所謂的關稅談判,台灣人是蹭了半導體產業,錢跟風險都是這些企業去承擔,而台灣人並沒在此條件上付出甚麼稅金。
台灣農業從業者實際繳納的稅負結構
若要討論「政府是否應該再多承擔關稅衝擊」,就必須先回到一個現實問題:
不同族群,原本繳納的稅,是否對等?
但每一個國家基於本身發展,都需要在農業、商業、工業做一個協調,而台灣為了發展,所以我們將國家的資源偏向商業、工業,但由於農業不可缺失,自然我們需要扶持農業也能持續下去。
不然談一個最基本的,外國的稻米比台灣便宜,為了照顧台灣消費者,我們就應該斷了種植稻米的農民補貼並全面開放稻米進口?
不過從國家長遠治理角度,全面開放就等於台灣離滅國也不遠,這就是前些年國土計畫的原因之一。
不過本文章是為了從農業從事人員角度告知,所以我們還是分析農業人員的稅率,這樣子才能知道他們的補貼的錢是從哪邊過來的。
在現行制度下:
- 農業所得長期列為免納所得稅
- 農民直接販售農產品,免徵營業稅
- 農地田賦停徵,地價稅與房屋稅極低
- 多數小規模農業經營者,未達營業登記門檻
這不是對錯問題,而是制度設計的結果。
客觀而言,台灣農業人口,確實是整體稅制中稅負最低的族群。
政府對農業的補貼,並非象徵性存在
與低稅負相對應的,是長期且多層次的政府補貼,包括但不限於:
- 天然災害現金救助
- 稻作保價收購與休耕補貼
- 農業保險保費補助
- 農民健康保險與老農津貼
- 農業用水、用電優惠
- 農業專案低利貸款
- 關稅與進口配額保護
這些補貼,並非短期政策,而是長期制度性安排。
若從整體結構來看,農業族群是台灣社會中,政府移轉支出占其收入比例最高的族群之一。
這些補貼的資金,究竟來自哪裡?
其實這答案並不模糊。
台灣政府的主要稅收來源,來自:
- 高科技與出口導向產業的營利事業所得稅
- 中高所得者的綜合所得稅
- 消費端的營業稅
- 金融與資本市場相關稅收
也正是這些產業與族群:
- 最直接承受國際關稅風險
- 最容易受到全球景氣波動影響
- 同時,長期繳納最多稅,支撐最多公共支出
人均 GDP 與薪資落差,不能成為忽略財政現實的理由
跟這次農業朋友相呼應常見的說法是:「人均 GDP 高,不代表大家都賺很多。」
這也是我們長久以來台灣人總是自嘲雖然我們人均GDP已經跟南韓一樣,但我們的薪資收入卻沒南韓的高,這也是我們這1年來發現我們經濟已經反超南韓,但我們對於GDP與生活體感有落差的情況。
這句話本身並沒有錯,但國家財政並不是靠平均感受運作,而是靠實際稅基支撐。
高附加價值產業創造 GDP,也創造稅收;
這些稅收,才能支撐農業補貼、社會福利、公共建設與整體穩定。
換言之,高科技產業並非只是在「拉高數字」,而是在實質上撐起整個國家運作的底盤。
畢竟我們與南韓有一個決定性的因素,他們的敵人是北韓,我們的敵人是中國,竟我們與南韓有一個決定性的因素,他們的敵人是北韓,我們的敵人是中國。
北韓跟中國的軍事實力的對比,想必不用比較吧!甚至,我們由於敵人太過強大源故,都不知道自己閹割了多少軍事研發跟生產能力,而南韓反而可以靠軍備出口來反饋自己。
情緒如何被政治動員與利用
正是在這個落差中,政治動員開始發揮作用。反對陣營與特定論述者,將複雜的國際經濟結構,簡化為一句極具煽動力的敘事:「政府為了美國與大企業,犧牲了你們。」
這種動員方式有三個關鍵特徵:
第一,它刻意把「民營企業的全球布局」描述成「政府主動出賣國家資產」,將企業決策轉化為政治背叛。
第二,它模糊國家整體經濟與個別產業之間的關聯,讓人誤以為只要高科技產業承壓,基層就必然受害,而忽略高毛利出口對整體財政與就業的支撐效果。
第三,它提供一個清楚、情緒化、但過度簡化的責怪對象,讓結構性問題有了一個可以投射不滿的出口。
這樣的政治動員,不需要證明其敘事在經濟上是否成立,只需要能夠放大既有的不安與剝奪感。
結論:從國家層級看待「關稅 15%」問題
若從國家層級,而非單一族群視角出發,至少必須誠實面對三個現實:
第一,關稅衝擊是高度不平均的。
不是所有人承擔相同風險,也不是所有人付出相同成本。
第二,台灣的社會運作,本來就是「高納稅、高風險產業,支撐低稅負、高補貼族群」。
這是社會國家的選擇,而非錯誤。
第三,真正的問題不在於補貼是否存在,而在於公共討論是否誠實。
可以選擇保護、可以選擇分擔,但不能假裝所有人承擔的是同一種代價。
台灣能在國際競爭中承壓前行,正是因為少數高風險、高貢獻產業,長期支撐了整個國家的穩定。
若忽略這個現實,任何關於關稅、公平與犧牲的討論,都只會流於情緒,而無法成為成熟的公共決策基礎。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Newtalk新聞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