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營初選目前正如火如荼的展開,接續藍營也有部分縣市需要進行初選,甚或藍白合的推進,也得仰賴類初選機制來實現。儼然,初選的民調,決定著各該政治人物的宿命,也攸關著地方鄉親的父母官誰屬,重要性不言可喻。然則,這機制看似公平客觀,但事實上卻也存在著若干值得挑戰的盲點,倘若這些問題無法獲得妥適的解決,那麼,這套機制,恐怕也將越來越沒有公信力。以下,是筆者根據自身曾任初選監票員的經驗,與大家來個心得分享。
概略描述一下監票員的實況,在黨部集合後,會由黨務人員陪同到民調公司,然後拿出電信公司所預先彙整、彌封後的樣本資料庫,現場開封放入系統測試無誤,接續雙方監票員便會坐在休息室中,聽著電訪員的調查實況。
因為都是幾秒鐘就會跳一次,所以根本無法聽完全部通話內容,僅能就所聽到、認為有疑義之處,現場提出質疑,則黨務人員便會在該通內容中註記,可能不採納或有其他計算機制。(質疑的點,不外乎電訪員有無誘導性對話,有無民眾已有明確表示卻被卡掉,甚或有沒有明顯謊報年紀的問題等)
約莫進行三個小時,所有取樣通數達標後,所有資料便會燒錄成光碟,用信封袋彌封,雙方監票員在上頭簽名,最後就等待揭曉日由候選人們現場見證開封,再由系統跑出計算結果。
檢視這個過程,確實看似相當公平,但您覺得有哪些環節,可能會浮現產生疑義的眉角麼?
首先,深刻記得隔天回到辦公室後,同事們在閒聊間,談及群組內支持對手的友人,有不少都接到了電話,當時心裡直納悶,民調樣本了不起就三千多通,怎麼可能那麼巧,在茫茫人海中,認識的人很多都被取樣了,不免讓自己對這母體樣本數的來源心生狐疑。
過往,在市話民調的年代,母體樣本很清楚,就是中華電信製作的電話簿,從中隨機擇取樣本來電訪。然則,在當前的手機世代,樣本乃是各該電信公司所有,到底是怎麼去彙整的,大家可曾想過麼?真的像過往市話一樣,拿所有人的電話做大樣本抽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有心人預先打過一輪之後,先概略確定了電話那頭的政治傾向後,才進行選擇性的彙整篩選呢?這部分,究竟如何去防弊,恐怕就是個大哉問。
其次,則是假名調查已淪為表象的沉痾。通常初選民調,都會採取假名的方式進行,進是不明說是某某政黨,而是以某調查機構之名來執行。然則,這看似客觀的機制,在社群時代的網絡串連下,早已淪為形式,各陣營在獲悉調查名稱後,立馬通傳給樁腳系統,要求大家務必在家顧電話,某種程度已與實體投票的動員模式毫無二致,與其如此,似又何必搞民調呢?
若真要採取假名調查,應該採取不定期、甚或是以多日調查、更具有機動性的方式來達致,才能夠更加趨近民意的真實,而不是像當前這般,搞了一堆看似客觀公正的機制,但卻是換湯不換藥,玩的還是典型動員那一套。
再次,則是電訪內容的疑義,除了媒體先前已有披露的年齡造假問題外(因著年輕人有加權,候選人都會教支持者要說自己二十幾歲,形成擺明就是老人聲,卻硬說自己是年輕人的荒謬),有效樣本的條件,相對是嚴苛的。
在監聽的過程中,很多民眾擺明已有明確的人選表示,但卻因為沒有耐心聽完所有內容,就先掛掉,則那該通就不計入,這對於當事人而言,絕對是大傷。尤其初選打得如此緊繃的局面,勝負或不過就在誤差範圍內,大約就是三、五通電話的距離,假若因此成為成敗的關鍵,豈不令人扼腕,那比拚的,可都是每個政治人物的前程啊!
顯然,在凡事求「快」的現在,怎麼更合宜的去判定有效樣本數,或也是未來民調公司所必須面對的課題。
最後,如何提防大選對手陣營來亂,往往也是不得不防範的面向,畢竟,在人們已習慣進行kuso惡搞的年代,要支持者們摒除真實意志,偽裝成對手陣營,以期讓他們推出最弱候選人,並不如想像中困難。近期不就有藍委提出「支持柯志恩,票投許智傑」的口號麼?
對此,傳統上會採取「排藍/綠民調」的方式來處理,也就是先行詢問樣本的政黨傾向,若非屬意本黨,則不予採納,但這機制援引到現在,恐怕也會失靈,因為通傳渠道很便捷,類似的教戰手則都能破解。換言之,未來若真要進行類似民調,恐怕得要設定更多政策性的問題,來確立樣本數是否有所偽裝,才有可能防範吧!
總之,政黨「無信不立」,當主事者真做到了秉公處理,對選務工作,採取全然中立客觀的態度,則無論推出甚麼樣的初選機制,甚或直接採取徵召,相信大家都不會有異見。相反的,擺明了要搞「指定參選」,甚或黨務主管還能陪特定候選人開直播造勢,就算是找無涉人為因素的AI來主導機制運作,恐怕也將備受質疑。
端看現階段檯面上正進行初選中的候選人們,往往掛在嘴邊的,便是要對手坦然接受初選結果,就可以窺見,當前初選機制的公平性,有多麼的讓人難以信服。睿智的您,真的相信初選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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