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中國媒體以「盤絲洞」羞辱台灣這個國家的台北中山女高學生一事, 以及2024年中國境內,發生校園霸凌事件,一名湖南綏寧郡寨市學校女孩,在寢室遭學姐們一小時內打了近60次耳光,學姐們還將女孩的衣服脫光,用菸頭和打火機燙燒其手臂及身體多處隱私部位,同時打開微信影片直播給朋友看。儘管最後警方介入,但施暴的學姐當時未滿14周歲,不予處罰。
 
從上述事實,可見中國性平教育的不長進挫敗、中國女性主義發展困境。
 
在校園霸凌影片,此暴力霸凌犯罪事件,雜揉了對女性人權的惡意侵犯、合理化對女性的各種羞辱,人性欺弱怕強的劣根性,此事件本該讓中國女性平權的學者為其發聲,但其不敢站出來,因深怕被貼上挑唆性別對立不忠國家等罪名標籤,這其來有自,因阿共一直刻意忽略女性平權議題的發展,特別是他們認為女權主義者是來自海外煽動或顛覆國家的勢力!
 
此中國兇殘霸凌女學生的犯罪案件,除了表明雄性動物對移情別戀者,進行報復暴力的原始野蠻動物性外,筆者認為這和華人長久追求優越感的面子文化,其思考和行為反而被控制的現象,彼此間有根深蒂固的關係,而學者Vandello和Cohen在2003年曾提及重視面子是人類的普遍特質,但是不同的社會在檢視、爭取、維護、挽回面子的內涵,卻會因文化價值與規範的不同而有差異,而華人面子文化對女性的壓迫更有其特殊屬性,例如學者邱獻輝、葉光輝在2012年曾論及傳統華人女性不貞,並非僅其個人名譽受損,而是等同於男性與整個家族面子的損傷,而學者Bedford 和Hwang在2003年也將華人面子文化和西方個人主義社會的面子文化做出比較,強調西方面子文化有清楚的人我界限,不與重要他人互相滲入,僅將女性外遇視為其自身的問題,不涉及男性或家族面子。
 
追根究柢,男性對移情別戀的女性施暴,來維護優越感面子的現象有其文化背景,因傳統華人與其他集體主義的父權社會,男性會因維護自己與家族面子,對不貞的伴侶施暴、甚至合理化殺害女性的犯罪暴行,邱獻輝與葉光輝在2012年特別指出性道德臉的損傷,或為了維護道德面子可能促發親密暴力,再往深層面來看,華人面子文化在關係脈絡,有階級與權力意涵,例如上位者與權力者的評價蘊含較大的面子分量,下位者則有義務維護上位者的面子,而此原則放到傳統男主女輔的親密關係中,居上位的丈夫若感到居下位的妻子令其出醜,威脅到男性面子(如成就、權力),可能會引發男性的敵意、憤怒、攻擊等防衛性反應,此乃因為妻子違反其順服丈夫的角色義務,以致影響到丈夫的面子。
 
然而,男性追求面子挫折引發犯罪暴行,因追求面子傾向者具有自我優越感、積極從事獲取面子報酬,能承擔較高困窘閾值,較易以貶抑或報復他人來提升自我形象,而學者陳高凌在2012年以實徵研究,證明面子挫折和暴力行為的相關性,以香港、上海、北京的大學生為樣本,發現「追求(成就)面子」與親密暴力有關,推測可能是此類男性自覺優越於伴侶,期待伴侶對自己的順服與尊重,以滿足其面子需求,若伴侶不從,則其攻擊性可能就會促發暴行作為滿足面子需求的工具。
 
這讓我回憶到中國的大學教學三年時光,曾當面聽聞一位中共黨員、中國男老師發出的仇女謬論,他說「美女是誤國的紅顏禍水,古代君王還會把美女活生生烹煮吃掉,然後再換下一個美女。」,此便是不斷秀下限的仇女言論,根據深入當地觀察,中國目前在女性主義推展上遇到的多重困境,第一,女性被物化在大男人主義氛圍仍是被合理化,身在這樣扭曲壓力情境下的中國女性,對於男性的定義也開始被迫狹隘化,第二,行動派女性主義者帶來的革新力量會撼動中共政權,中共害怕,必用權力壓迫使之不敢發聲,第三,仇女言論是屬於落伍封建時代的產物,但許多男性還是讓這樣封建暴力的思想控制,還洋洋得意擁抱女卑男尊意識形態,卻把持續侵害女性生命人權的暴力行為合理化,顯而易見,說出仇女謬論的男老師,是為了要鞏固其在性別中男尊女卑的優勢控制關係,但他並未意識自己被追求優越感的男性面子文化所控制,身心不得自由。
 
中國女性主義正遭受到內憂外困的壓迫,導致其畸形生長,不管是內部以國家主義、愛國主義迫使中國女性主義者服從的壓迫,我曾詢問中國第一代女性主義者的回應,他的回應總是,在各種社會矛盾的交織中,性別議題的辨析很複雜,消費主義和資本化社會也在利用性別話語,顯而易見,中共正用國家主義、愛國主義權力壓迫使之不敢發聲,只能推到西方資本社會和消費主義,一直到外部對西方女性思想作自助餐式的使用,把女性主義思想狹隘化為事業成功的單向慕強面孔。
 
國際婦女節是為了紀念婦女權利的運動,設在每年的三月八日的國際性節日,在這天慶祝婦女在經濟、政治和社會等領域做出的重要貢獻,善待尊敬並對女性做教育投資,成為有價值的員工、企業家、創新者和社群領袖等各種角色,提升社會競爭力、韌性和適應性等,已是世界趨勢,而筆者藉由以中國霸凌女學生的影片為案例,檢視其思想根源,為追求優越感面子文化所致,希冀讀者看到此文,能更警醒不再用優越感面子文化,來合理化暴力對女性人權的侵害,因隨著過去數年女權議題,在中國輿論能見度的急遽增長,筆者目睹中共正以民族主義、厭女情緒、國家主義壓制女性主義的健康發展,對於女性主義的開展、出現另一種新的困境、形成新的發展問題,我認為當務之急,在於中共必須停止以猶如聖旨的國家主義、愛國主義,去放任優越感面子文化完全控制中國人民,因為上述錯誤的做法,不只讓中國女性主義走入多重困境而扭曲,也會讓中國無法進步,無法到達真正文明的階段。

  行文最後,我特別創作〈極權中國的剋星 〉,因實踐派女性主義是極權阿共的剋星。

  〈極權中國的剋星 〉

  阿共:「女性主義行動派知識分子就像是螞蟻。」

  張老師:「1700年前人類就開始運用黃猄蟻(Oecophylla smaragdina) 防治柑橘害蟲,中共極權政體對於中國民主和世界正向發展而言,是害蟲般存在,螞蟻專門防治害蟲。」
註解:
全球越多螞蟻一起努力 情勢就會逆轉。
 
文.張天泰(政治工作者、教育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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