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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從來不是「非你莫屬」!中二選區,誰主浮沉?

台中第二選區、立委陳柏惟的罷免,即將在10月23日(六)投票,或許出於「練兵」的理由,藍綠兩大黨近期攻勢開始傾巢而出,藍營將之視為新就任朱立倫主席樹立黨內權威的第一戰,綠營則忌憚此一缺口倘若未能守住,接續年底的公投案恐有潰堤之虞,顯然兩造間皆有輸不得的壓力,引致於原初單純對於代議士適任與否的罷免案,反客為主的成為政黨競爭下的主戰場,據此也將攻防論述的議題,驟然拉高至「守護民主」、「保衛台灣」的大哉問層次。就個人觀點而論,是頗不以為然的。

「民主」要守護啥?

屢屢在泛綠營的選舉論述中,「守護民主」顯然已是老梗,總是若有似無的期欲灌輸給民眾「只有我當政,台灣的民主才能永續」的認知。然而,「民主,從來不是『非你莫屬』」,民主只是個「以人民為主的權力授予程序」,任何只要經由該程序被賦權,就符合了民主的真義,絕對不存在「非我不可」的想望。畢竟民主不是一種教條式的宗教信仰,根本無須付諸「守護」,只要確保整個投票過程的公正公開,選舉結果所呈現的,就是民主價值的最終體現。

換言之,當3Q陣營宣揚著「只有誰來當才民主」,那顯然是包裹著「威權因子」的民主糖衣,彷若投下同意罷免票,就是「中共同路人」、就會「賣台」、既有的民主體制亦將因此崩解?坦白說,3Q沒那麼偉大,而台灣的民主也沒那麼脆弱。援引總統日前於臉書上的宣示:「民主不是貼標籤」,徒然將罷免方貼上「背骨」圖騰,甚或加諸各種「中共同路人」的認知意象,讓想著投同意票的選民,揹負著莫名的道德罪,duck不必。罷免,終究得跳脫「民主保衛戰」的假議題,回歸到其正當性與否的討論,才有實質意義。 

罷免的正當性

撇開近期媒體所披露的過往事蹟不論,刪Q罷免正當性,在於選民從其國會中的投票意志,屢屢與執政黨同氣連枝,尤其在美國豬肉進口與採購疫苗等重大議案上,立場與執政黨幾乎毫無二致,這讓部分選民認為其悖離作為反對黨的監督角色,已無法代表自己的公民意志,始從一階連署、二階連署,一步步循著民主程序彙集認同者,最終才走到投票的階段。試問:「未能忠誠表達選民意志」的罷免理由,難道不夠充分麼?循著完備民主連署程序而來的投票,又怎能冠上「惡罷」之名呢?這不就是民主價值最佳的體現麼?

「中二選區」的二次民主翻轉

身為台中第二選區的選民,其實是幸運的,因為在短短的兩年間,見證了兩次民主價值的體現。第一回發生在3Q當選立委、擊敗從沒想過會輸的大甲顏家,讓姓「顏」的不再是該選區的天命之選,打破家族政治窠臼、終結地方派系長期把持。第二回則是人民賦權的再肯認,讓選民有機會就代議士的言行是否代表自我意志,重新做出選擇。兩次具有指標性意義的里程碑,如今卻被混為一談,認為罷免會是「舊勢力復辟的濫觴」,引致於陷落到「想罷3Q,卻更加不願顏家再臨」的兩難抉擇,只能無奈的在爛蘋果當中,選擇一個較不爛的買單,試問檯面上的政治人物,又何忍讓選民如此為難呢?

基此,籲請顏家該有所表態,既然顏寬恒說好了做「無償的義工」,豈有義工取而代之成為立委的理由呢?那不就擺明了有所求麼?唯有宣示即便3Q罷免案通過,顏家不會爭取接續的補選,也不會派代理人參與,讓中二選區不再淪為媽祖信仰下的禁臠,從而使罷免案回歸到對3Q適任與否的檢驗,而不再被定調為「王子復仇記」。顏家,做得到嗎?

民主,從來不是「非你莫屬」。依循本文的論述,沒有3Q擔任中二立委,絲毫無礙於在地選民行使民主權利,自然也就沒啥麼好守護、非其不可的價值;相對的,中二選區的立委,也絕對不是都得姓「顏」,並不是只有姓顏的才能做好在地服務。衷心的企盼選民做出睿智的決定,別讓「非誰不可」的窠臼,影響了自由的投票意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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