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一事件十周年,美國提高紀念規格,現任和前任總統雙雙出席。紐約世貿中心遺址處,開放了落成的紀念池:兩個大水池,水瀑從四周滑落,象征生命的失落;紀念池周邊如圍廊般的黑色大理石長碑,鐫刻著每一個遇難者的名字。紀念儀式中,最冗長、也是最感人的程序,十年如一,由遇難者親屬大聲朗誦每一個遇難者的名字,2731個,一個不少。
美國價值:珍視每一個生命
這就是美國。生的意義,在於每一個生命;民權,落實到每一個人。無所謂多數或者少數,更沒有“絕大多數”和“極少數”之分別。不能放棄任何一個生命,不能忽視任何一個個體,不能省略任何一個名字。
每一個人的相加,才是民族,才是國家,才是人類。也正是為了這失落的近三千個生命,美國不惜代價,展開了十年反恐戰爭。先是阿富汗戰爭,後來又延伸到伊拉克戰爭。阿戰中,美軍陣亡1360人;伊戰中,美軍陣亡4471人。更有經濟代價:兩場戰爭,美國共耗資逾二萬億美元。
遠在北京的中共集團,借此嘲笑美國:代價太高,虛耗國力。值九一一十周年之際
,中共喉舌連篇累贅地發表文章,叫板美國,論調中,沒有對九一一死難者寄予絲毫同情與悼念,僅集中於嘲弄美國,吹噓自己。聲言:九一一十年後,美國“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和危險”(罔顧十年來美國本土並未發生任何一起恐怖攻擊的事實);美國反恐十年,中國國力又增長了四倍(九一一之前,中國經濟就一直處於增長中;而十年來,如潮水般湧入美國旅遊或留居的中國人,猛增幅度,又豈止四倍?);中國“悶聲發大財”(發美國國難財?);美國衰落,中國興盛(僅僅從經濟數字上下結論)。
誠然,美國為反恐戰爭付出了巨額代價,之後又遭逢金融危機,加之小布什上任之初曾大規模減稅,多種因素相加,使美國政府支大於收,債臺高築。目前,美國經濟不景,財力相對吃緊,乃是不爭的事實。
中共暴富,靠吃人血饅頭
然而,這從一個側面,又恰恰解說了美中兩國價值與制度的根本區別:為了生命的尊嚴和安全,美國不惜犧牲經濟利益;而口稱“以人為本”的中共,絕不會為了生命的尊嚴和安全,而犧牲“經濟發展”(中共的面子工程);不僅不會,還反其道而行,借口“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中共腐敗集團從中貪汙獲利的幌子),而踐踏人的尊嚴、乃至屠戮生命。
早前,提到“六四”屠殺,中南海暗示:沒有“六四”鎮壓,就沒有中國經濟發展,等於承認,在中國,中共因吃人血饅頭而暴富。如今,中南海喉舌更直言不諱:“中國崛起,借力於九一一”,等於承認,在國際上,中共也靠吃人血饅頭而暴富。
面對九一一慘劇,中南海掩飾不住幸災樂禍。筆者曾點明:這反射的,不僅僅是中共腐敗集團的失德與不義,更激發人們懷疑,九一一恐怖攻擊的背後,到底有沒有中共的煽動、策劃和運作?眾所周知,恐怖主義的實質,是極權主義;恐怖份子與獨裁者,原本是孿生怪胎。奉行國家恐怖主義的中南海,與九一一事件究竟有沒有關聯?有多少關聯?仍然是一個待解的歷史之謎。
中南海之忌諱,關於“報仇雪恨”
至於九一一引發的美國反恐戰爭,在中國,尚有“有仇不報非君子”的說法,而在國民利益至上的美國,其民選政府,又豈能坐視本國公民被害?即便從復仇的角度而言,美國的反擊,也是天經地義。
為了替幾千條生命討還公道,美國奮起傾國之力,征剿制造九一一恐怖攻擊的基地組織,推翻庇護該組織的塔利班政權,並跨境追殺恐怖大亨本·拉登,直至將其就地正法。常人謂“報仇雪恨”,美國人雷厲風行而踐之。
射向基地組織和塔利班的導彈,被美國士兵刻上NYFD和NYPD字樣,便是直接的復仇之意。(NYFD,即紐約消防局,因九一一救火而犧牲343人;NYPD,即紐約警察局,因九一一搶險而犧牲60人。)
其實,相對於其他國家和民族,美國屬於仇恨意識最淡薄的國家。二戰中,美國打垮德國和日本,並不圖占領其領土、瓜分其資源,而是改造其制度,建立其民主,並扶助其國家重建和經濟復蘇,以至於,日、德兩國,迅速而和平崛起為第二、第三經濟強國。同理,美國推翻阿富汗和伊拉克獨裁政權,並不圖占其領土、奪其資源,而是打造中亞和中東的民主板塊,讓阿富汗婦女恢復上學和工作的天賦人權,讓伊拉克各族獲得選舉與共治的公平機會。
而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民主示範效應,與隨後爆發的北非與中東茉莉花革命,不無因果關聯。如今,在阿拉伯世界,激進主義式微,而溫和主義漸成主流,與中共斷論“回教世界的激進化”,正好相反。中南海又妄言,阿戰、伊戰,是美國“兩場失敗的戰爭”,似乎並不睜眼看,在阿拉伯世界,民主版圖的急劇擴展。
提九一一,中南海不敢提“報仇雪恨”四字,大抵源自一個潛意識的忌諱。先後遭中共政權屠殺和迫害致死的中國人,多達七千萬以上,設若中國人民立下“報仇雪恨”的意誌,中共殺人集團的滅頂之災,可想而知。
北京野心:顛覆先進文明
中共喉舌又借亨廷頓(美國政治學者)之《文明沖突論》,斷言恐襲與反恐是美國與回教世界的“文明沖突”,其用心,乃是樂見美國與回教世長期對立,並從中挑撥。然而,事實卻是,在中東,阿以沖突雙方,都寄望於美國(而非中國)的調節角色;美國擁有世界各地的盟友,阿拉伯世界也不例外,沙特、科威特、阿聯酋、巴林、埃及等,都是美國長期盟友(相比之下,中共幾乎沒有一個靠得住的阿拉伯盟友);九一一及其後續十年演變,顯示,越來越多的阿拉伯國家與美國為友而不是為敵。所有這些,都使“文明沖突論”在這裏站不住腳。
如果非要扯到“文明沖突”,歷史上,倒不乏落後文明顛覆先進文明的成例。農商兩也俱發達的宋朝,竟遭蒙古滅國;已越洋通商的明朝,竟遭滿清滅國。這兩例,都是相對落後的遊牧文明,以野蠻之力,征服相對領先的農商文明。近代世界,也發生過類似逆向顛覆現象,比如,共產主義的階段性取勝,在中國,以蘇俄為背景
、依靠農民武裝的共產集團,顛覆了具有英美基因、以中產階級為依托的國民政府
。
論九一一,中共借題發揮“文明沖突論”,莫非指望,這個世界,再度發生落後取代進步、黑暗戰勝光明的文明顛覆?北京向非洲輸出專制與腐敗,力挺世界各地的流氓政權和極端勢力,並急速擴軍,顛覆世界文明的野心,昭然若揭。對這種野心的最好詮釋,或許來自一個名叫張召忠的中共極左“將軍”,借中共軍力暴漲,尤其航空母艦下水、隱形戰機上天,張狂言:“九一一十周年,中國已讓美國惹不起
!”
中國崛起,何謂正道?
可幸的是,當今世界,民主陣營,不僅擁有相對先進的價值取向,而且擁有相對先進的技術手段。極端黑暗勢力,圖謀鯉魚翻身,恐怕比登天還難。龐大如蘇聯,尚且在冷戰中敗北,抱持新冷戰思維的中共,又豈有翻天的本領?
試看,美國因反恐戰爭,確曾將精力國力集中於中亞和中東地區,中共從中取巧,得以在亞洲坐大。而美國一旦“重返亞洲”(2009年),僅僅施展“巧實力”,就讓中共在自家門口陷入全面孤立。變遷易如反掌,頓使中南海的“中國強大”論、“美國衰弱”論,變得蒼白無力。
受中共蠱惑而單純迷信物質、推崇金錢至上的中國人,倒是應該反省,關於中國的崛起,哪條道才是正道?在經濟和軍事的崛起之外,是否更應該有價值與文明的崛起?
(原載香港《開放》雜誌,2011年10月號)
http://www.open.com.hk/content.php?id=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