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林義雄
林義雄 在母親深處絕食的 那個人 在我們痛苦的痛苦裡面 絕食的 那個人的痛 咬齒著我們 啊使我們冷漠崩裂的 使我們審視黑暗的 絕食者的野百合綻開我們生活 我們命運上天光的淨雨 啊在母親深處的絕食者啊 要回到大地 淨懷的 凝視 我們拋出營養 在瘦脊的年代 向絕食者的光輝 在母親深處的痛ㄡ 轉成繁花的白血 灌注黎明的海聲 林義雄禁食前講話全文 照片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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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出航 我們來尋找一個島嶼 風裡 雨裡 閃耀的天光中 啊背影是結實的島嶼 已經載我們出航四百年 在島嶼的背影裡啊 在泥土的塑煉裡成長的 我們出航的歌 以感動的汗珠拋出 在天光悄悄來找我們的時候 在迷霧漸漸溶出方向時 我們睜醒祖先堅韌的秘密花朵 灑向島嶼的黑漆與榮光 在潰散的時候 勇敢的天光啊 拾起我們的挫折 跨越悲傷的港流 我們是生命的皺紋 被天光揉得深而遠 轉彎時穿過的大浪 劃入燦光的心夢 啊天光醒了 如此美麗地 移動島嶼的夢啊 啊天光閃耀地舞著島魂的人們 以汗珠拋出的感謝啊 天光一顆一顆 睜醒我們 勇敢的夢啊 我們在焚焦裡閃爍灰燼的力量 我們在熱血裡找到島嶼的清涼 啊島嶼載著我們的年輕出航 島嶼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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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丁貴 立法院前 老榕鬚的 長者 非暴力抗爭地 面對隔絕人民的 立法院高牆 「那戒嚴的 鐵門 你們願意在那 拍婚紗照嗎」 矢志要 推倒代議高牆的 這棵老榕 風吹雨打五年了 決定要以 挖土機 推翻黑莽的立法 協商的叢林 老榕鬚長者啊 在立法院的一角 迎向向日葵的年輕人 在高呼佔領之夜 一起聲東擊西地起義 如今 向日葵明星湧起 老榕們差點被 黨國體制掃走 那包圍警察局的熱烈 啊受傷的老榕怡靜慰切 「開放立院廣場啊 我們聯署⋯」 那一天 春雨裡木棉的橘光 我走過那棵毅然的老榕 跟他打招呼 他圓厚的聲音 酣褐的額膚 正要走向非暴力的靜坐們 他簡單地鼓勵我 民主的鬚音 搖曳著陽光的一天 他的笑容有著木棉花的燦氣 他敲擊著立法院的鐘聲 以人民的步伐 啊圍牆成為簡靜的籬落 綻開美麗 我們以立法院為榮 多好 他的理想說 迎向時代的暴雨與綠晨 注:蔡丁貴先生率領的公投盟長期駐守立院邊,於2014年 4月11日清晨被警方違諾驅逐,蔡先生憤而險出車禍 ,是晚發生逾千人圍中正一分局抗議警方違憲事件。 照片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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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渴 也許我聽見 一個向日葵的呼聲 深冬風吼 一絲春渴在深心盤旋 一盞燈 在呼喚曾有的夏亮 也許我聽見 向日葵 百枚千枚地湧起 在我窗口 黑暗的窗口 我用心傾聽 一萬枚呼聲的熱 冬深風吼 我年輕過了沒有 鏡子反射疏離與倒影 鏡子想要嘔吐出 五顏六色來 我備覺寂寞 想要嘔吐 時間裡的等的顏色 我站起 焦慮如向日葵自我枯萎後 烈焚 渴 四體穿裂 萬顆向日葵焦慮而來的聲音 在黑暗的窗口 我用心傾聽…… 注:圖片為梵谷畫作,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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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花 ——記324國家暴力 我們的子弟啊 以鄉愁面對 鐵絲網的刺傷 以靜坐面對 警棍的重擊 讓公理的血流出來 我們的子弟啊 讓世界的痛湧出 啊當我走過太陽花的邊緣 當鐵絲網控鎖我們的影子 當盾牆圍成監獄 自由的呼聲響亮穿越淨空 我們的子弟啊 鄉愁與公理的血流出來 前仆後繼地 溶進太陽的花裏 啊當我走過黎明邊緣 當我看見一朵一朵橘紅的呼聲 我知道從隙裏流出的自由的可貴 再打開一寸吧 再打開 啊以公理的血魂 以千萬生命的洪亮 啊我們的子弟的太陽花 踩過死線多麼快悅地綻現啊 我們子弟的手 我們子弟的靜坐過暴力的暴雨 倒下來 啊一朵朵太陽花升起⋯⋯ 注:政府不理會人民需求,迫使人民在紅線上靜坐時 ,國家機器亦須保護並移走,而非施暴滅之。 2013. 3. 23發生行政院抗議事件,於3. 24凌晨鎮 暴警察以棍毆擊驅離靜坐學生與公民,甚至毆擊 頭部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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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黑潮 1. 海 海 海 人都從海裡釋放出來 海的耀動啊 年輕的海浪撲湧 太陽花太陽花地閃歡新亮的前途 2. 如此艱難的你 依然在繁煦的街道喊獨立 幾十年後年輕的海圍著你這棵 獨立的老樹 更高 更巍仰了 年輕的幼苗沿著你高度長 你深刻的老鬚的方向 並看到台灣海峽 朝陽燙沸一個時代的昇起 (你嘶啞的白髮 燃燒在漸漸焦熱的人群中 你蒼勁的聲音 老藤一樣閃入今天的隙裡) 你獨立地湧向大街 3. 在這樣海潮前 人當微珠地自持 隨波瀾前進 凝止時於牆邊注視 更多更多生命的活與動 曾是內心的萬千倒影 一起 在大街踴躍地陽光的流 再打開自己吧 投入大時代的呼喊的激濤 轉彎 一個年輕的浪撲來滿臉的醉 (空氣排滿人語與興奮 燦爛地叫起芒與醉瀾的掌聲) 註:2013年3月30日台北凱道五十萬人反服貿 盛況空前,亦看到史明九十多高齡的呼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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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 醒來 自由 從舊的岩石裡新的岩石裡 甦醒、掙脫、衝湧 醒來 自由的翅膀 自由的笑聲 從岩石的巨壓裡 不停醒來,啊 啊春天很吵 對不對 在冰化僵化的意志裡 那自由的春天 終於吵醒了 自己根源的流動 湧現啊 穿越你意志的枷鎖 監獄的枷鎖 制度的枷鎖 湧現啊 醒來 你不是聽見自由的撲聲嗎 啊在小小黑暗的自縛裡 醒來 自由的春暢聲 流動著我們眼睛 我們呼聲 流裂岩石的腳的執著 醒來 在你沉默的自囚底蘊 春天很吵 不是嗎 醒來 全部醒來的碎裂 全部走出 飛翔的剎那 (春天眼睜睜的看你醒來 在荒野的蠻荒裡) 醒來的火 湧燒不絕於耳的呼響 醒來啊那大自由的火燒遍你原生的醉 醒來啊飛碎你夢殼煎熬的剎那 醒來吧,福爾摩沙的海呼的飛閃 破開封鎖的死自由的光呼 醒來呦,那心底的苗的痛 湧遍我們的綠裂的聲音 醒來呦 福爾摩沙清澈地痛苦著 在自由的向日葵前 在爆碎裡醒來那千囀的黎明的海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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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服貿的街上 鐵絲網 如此尖銳地 殺傷我的鄉愁 鐵絲網撫著我 把淚水 更深刻地戳傷 魏揚 壓不扁的玫瑰的 小說家後代 用身體寫民主 對犯法的政府 衝撞要正義 曾祖父楊逵在天空看著 所謂聚眾滋事的魏揚被逮 一如他當年被殖民者逮捕 被中國獨裁者逮捕 關切地注視著 外曾孫的血脈 無法被銬上地亮燦著 無法被壓扁地閃爍著 楊逵憫喜地笑了 在行政院上方 鎮暴部隊湧向魏揚的十字架時候 蘋果 妳拿出一個蘋果給人 在反服貿的街道上 妳的笑容多麼寬樂 妳知道鎮暴的影子 很可能吞噬妳 但是妳在物資站 為民主暢然地幫助給予 哦一顆紅咚咚的蘋果 會響 (當鎮暴警察來的時候 當蘋果與向日葵被踩踐的時候 哦我是多麼想起妳的笑容啊) 紅咚咚地從傷裡湧出 注:2014年3月24日魏揚率眾聚湧行政院抗議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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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服貿夜未眠 白衣天使 我們以白色 抵抗 服貿的暴力 我們在 立院崩斜的背影裡 以慈靜的手 治療國家 自由與髮 我是加拿大人 叫安子潔 來台七年多 住深坑 「你們可以自由地反 中共是不許的嘍」 (至於他戴灰髮帽 據云本來無一髮 春風吹台灣) 蔡丁貴 我來 示範 非暴力原則 在嚴嚴深深的警察前 首先 識別記好免得外力混入 其次 拉開布條主張 也護住 警察 (他們是我們子弟哪) 讓非暴力的火燒出 國家殘墟的原因 (說著 蔡教授 非暴力地移動著 在警察森林前閃耀夢想) 太陽街 向日葵的太陽 在青島東路上 在濟南路 在學生的眼睛裡 ㄧ朵朵爆開 春寒裡 夏熱地 喚醒我們冰埋的希望 啊如此浩盛的人群 他們踩過被踐踏的痛苦 湧向太陽花焚昇的海洋 他們被向日葵的醉推擠著希望著讚嘆著勇敢地亮⋯ 啊燃燒的浪啊 注:2014年3月21日反服貿街道所見,學生以民主自由非暴力 佔領立院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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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民眾剪影 ──反服貿佔立法院 揹著小兒 又抱著 另一個 一個父親 年輕憤怒的眼神 反對 張牙舞爪的服貿 入侵他兒子的領域 「你們不生氣嗎」 聽眾熱烈地憤怒了 鼓掌如海 一個導演 已入中年 做麵包出身 說 彼國為意識審查國 連鬼片都不允 聽著 我們耳朵不可思議地擴張 啊我們能看鬼片 好幸福ㄡ (一刀不剪的鬼) 一個打工生 讀中文系的 月入萬餘 彎腰打揖承受 生活的風暴 家有債務啊 但他生氣了 他不知道未來 讀書的寧靜生活碎了 對不起老師 他得翹課去撞服貿這個黑箱 讓未來的光出來 照亮「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的中文系 他闊朗、壯闊的聲音 閃過立法院的紛擾 老樹醒來聆聽年輕的掙扎 一個三十多歲人 兩點要去上班了 養一個孩子 月入二萬餘 再平凡不過的家庭 但怕服貿會剝奪平凡 (平凡的 嫩綠的微夢 晚燈亮起的家) 註:2014年3月19日於台北立法院側門小廣場聽民眾聚講, 時立法院於前夜被學生以民主佔領,與警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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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圓石 因為有水 清脆的圓石在河底 就做起夢來 紫斑蝶吸著朝光 吸著葉子的果汁 抓著時間的一點 綻射紫光的謎 幼稻長高了 不怕福壽螺 回家的我 把現實的福壽螺抖掉 在庭院抽著烟 涼溝等待我的腳 踩下去 好殷勤的哼吟 腳嚐到溝水的涼甜 旅途的汗流走了 用腳寫的日記 明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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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太空的漂流 ──觀「地心引力」 在冰涼的太空 繩子 是唯一情感線 繫著妳和我 跟地球的溫暖 漂浮的火 漂浮的記憶 一切漂浮 (漂浮的黑暗與水 漂浮的字、語言) 時間不是一分一秒 時間就是漂浮 還有螺絲釘、手電筒 氧氣之漂浮的須要 書架上的人類學漂流… 地心引力這號透明人物 無人知曉 樹知曉 椅子知曉 冰涼的太空知曉 它的缺席 (所有漂流都在等待著 被釋放) 心是太空的漂流 以思為太空梭 以地心引力與 地球的鄉愁連結 心是太空的漂流 思亮思亮 思暗思暗 在漆黑冰涼裡 尋找深藏的情感 訝異的 遠古的存在 (一艘昔日的破毀 疾速地撞來 枯萎地 向無限撞轟) 心是太空的漂流 悄悄接觸妳的燈火 凝望著 以神話沉寂著 以星光註解 妳的外太空的睡 與銀河的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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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歌 ──「KANO」觀後 外野手的 我 常常沉思 一顆流星的速度 「啊,球來了」 接住 命運燒灼我的那天 好亮 全壘打是 火箭直射 一直落到 觀眾席的凝望裡 外太空地 緩緩降落 那裡 球種成樹 綻向黑漆的歡呼的花 清晰著神的安靜與讚許 讚美的雨灑濕球的興奮 流血時 也要投出 一球 心跳是準確的 投球 肺、胰、肝、腎 豈不都是壘 而心臟是本壘 啊心跳的球一直 準確地丟出啊 流血時更要 勤於擲球 一球一球拋向空寂的心空 化成呼吸的雲氣 哈 觀眾席上的紅血球白血球齊歡呼 (我的球從創傷裡飛起 耀耀地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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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十幾分鐘 在人性冰冷層裡的冰冷 聽到 電流的溫暖傳來 「餵著 一個 社會邊緣人 (無手地 吃便當 賣玉蘭花 靜靜擱淺在社會的沙灘) 美麗的手餵著 枯斷的八十歲 美麗的十幾分鐘 老人的餓暖足了 世界的角落燃燒起光」 在人性冰冷層的 監獄裡 聽到這樣小故事 電流真實地 打開我的苦悶 啊打開鎖的電流微綠地閃來 人間處處有溫情 台鐵服勤員餵無手阿伯吃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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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的本色本真很消悶 民進黨的選舉理論與制度,大家不感興趣,因為在一個物價雙漲薪水不漲的時代,對國民黨施政固然失望透透,民進黨的阿扁八年,竟然讓頭頭被國民黨入獄,可見自身難保。民間不是不知道國民黨可惡,但對民進黨也不具信心,此所以柯文哲湧起,以他行醫二十多年的見識與涵養,縱橫自在,正可一消時代的悶氣。 所以選舉時不一定柯必然大獲全勝,但已勝敗皆榮。至於若柯退選,民進黨推出自己人呢?抱歉,好像本來就會輸的,絕沒有雖敗猶榮。 柯文哲本色雋語,真就像外星人,雞排妹在旁邊,一個像清明的高僧,一個熱情如火的青春散射,憨憨有趣,你說豈不好玩? 柯文哲會帶動更多民間奇人出現,因為他本身就是奇人。 不管你怎麼分析,除非把柯消音,否則他是吸票機,民間對黨政怨怒之氣有了幽默的寄託。他自在揮灑,根本不大愁選舉經費,千山我獨行,自有行到高峰可能。 民進黨要認識現況,選舉不再是歷史經驗與理論,而是活生生的現實,猶如有人走過市場就是拉風,就是比你人多勢眾簇擁強,也對他無可如何。 即使到時鬧分裂,柯文哲為維持本色必須獨選,民進黨為維持黨制度必須推人選。柯文哲贏大大光榮,輸,有此光榮一役正是墊高自己,突破藍綠紅悶局,帶動民主自治風潮,但民進黨再輸,可就被認為本來就會輸,也沒什麼再遺憾同情的。 別強要柯入黨吧,一個入黨的柯,就無味了,舌頭受黨制挫,再不能靈活如蛇,當柯失去本色本真時,民眾的失望與遺忘是很快的。這就是活生生的現實,選舉就是這回事。 柯到哪裡,媒體跟到哪裡,問題也被照亮,無所隱藏,柯不是解決問題的萬靈丹,台灣的悶格局是因為執政不僅無能,還要遮瞞的悶,柯文哲破悶求真,大家才能真正面對現實,這就是解決問題該有的態度;素人從政,一不受污染,二敢講真話,這才是民主政治進步的動力與魅力,也是獨裁中國永遠不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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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信 ──郭瑤琪 聽說她是 第四級的 只有親屬能探望寫信 朋友尚不能 探望寫信 (查規則 一禮拜一次 探望) 「不過朋友嘛 可寄錢 或在福利社買東西 給她」 至於第四級如何昇到 第三級 乃有朋友探望與寫信的 權利呢 「這個嘛 我不清楚 要看她的表現」 解說人員的聲音是禮貌的 姓游 會說很高興為您服務 (等因奉此的監獄 關著無辜與有罪的監獄 拒絕接受朋友來信的 第四級是監獄裡的監獄) 我望著退信信封上的 深藍色鉛印理由 第四級云云 被打勾在小方格裡 退信裡裝著問好 與一首美空雲雀的 「川流不息」 折翼一樣躺著 (當人成為編號 當書信被檢查無誤而仍 墜傷地退回 當一首歌從未被 編號某某某聽聞) 在監獄裡的監獄的妳 啊請妳親屬的愛 一個禮拜一次地抵達 帶著我們歌聲的祝禱 在悠龐的天空裡 美空雲雀地傳給您 啊川流不息地穿過黑夜啊 潤綠妳等待的枯漠 啊美空雲雀地 灑綠編號某某下的妳 聽 那高遠深處歌聲的注視與等待 層層翻躍而下的雨聲哪 綠濕厚厚的水泥壁 聽 美空雲雀地飛亮歌來 灌注妳心跳的綠,清摯的夜的等待哪 (妳的人生退信了 我們的信向妳湧來… 川流不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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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薑花 ──致劉霞 我為妳在 冬寂的室內 插上了 野薑花 那時妳在遠行 啊妳眼睛裏的野薑花 綻放 一潔白的禱 (我為妳 插上野薑花 在妳被拘禁的國度 啊野薑花從妳枯瘦裏綻開) 妳不流淚 只是被遙遠的窗戶與霧 迷失 在祖國的黑稜線上 妳以蒼白寫著光明 啊我為妳插上一潔白的禱 在南方 在醒來的報導裏 妳的悲傷被切碎 我們細細的涓流 繞過妳的枯萎 且抓住妳最後的芒⋯ 啊我們插上一潔白的禱 (妳不流淚 妳以蒼白寫著光明) 我們為劉霞呼籲 照片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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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音 北斗七星 勺形的 點滴 夢的 北方 晶滴著我們通訊的郵址 方向 北斗七星 勺形地 舀起天井的水 在冬夜 悄悄灑向夢的方向 「那麼你就不會迷失 在夢的旅行裡 走出 醒來」 北斗七星 亮指 晶晶的北方 在我們漆黑裡 在轉彎的河畔 尋索的森林中 啊抬頭 北斗地 灑下晶醒的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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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府撞擊客詩 它黑色幽默地 迤邐著 夢境地快速著 它撞上官僚來不及穿上褲子的 屁股 三十五噸耶 (辛亥路 羅斯福 凱道 景福門 快快快 達陣 撞破黑夜的權威大門防彈的堅固) 轟 黑色幽默地 爆撞 距離總統辦公室二十公尺 (此君正在國外未歸 所以只有辦公室在顫抖) 砂石車勇士未死 無人碎亡 全國震動 好夢方酣 「報告長官 軍士紛紛閃躲 一名義務役緊急按下防彈門後快閃 總統府的權力無恙 報告長官⋯」 (ㄧ部砂石車 黑夜地到臨 它迤邐地 魂魄地注視 沈睡的總統府及其官員 複雜的法律加權力網 它轟然撞出 一種生的疲燼後 活潑大洞啊) 全國震動⋯ 砂石車衝進總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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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 輕輕一鬧 就鑽破夢網 睏了一夜的睡蝶 紛湧而出 (帶著鬧鐘在街上行走 希望它 突然叫起 讓熱鬧鑽破靜網噴出) 一路許多小白花 這樣相伴真好 小白花像妳歡言笑語 灑在沿溪的路旁 (溪水像妳的長髮 流動閃亮的秘密) 人生像沒剪接的電影 毛片 每天用眼睛攝拍 眼睫毛是單拍 睜眼是連續移動 心裡放好多底片紀錄ㄡ 用筆來裁 裁出的詩花 灑在妳窗前 遠山抬頭看到好多雨與詩ㄡ 雲兒也來抓一首、兩首… 詩進入雨裡陽光裡旅行 (灑在妳窗前亮嘩嘩、淨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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