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後藤啓示錄
後藤啟示錄 畢竟人的社會不是以利競逐得逞以為足的叢林社會,以日本今日電腦化之重商社會,尤能出現後藤健二屬戰後昇平背景的人物,是非常困難難得的。後藤被斬才四十有七,出了五本書,活躍的媒體人,奔波於世界戰亂區如中東非洲,不是為日本國族做什麼奮鬥,是為見証戰亂悲苦並有所幫助,這是多麼偉型的人格。他已經救過同伴一次,如今再赴險區為把湯川遙菜救出來,當然早知IS殺人如麻不可講理,竟然義赴,可謂仁至義盡殉命。 觀今之商業社會,此舉殆不可思議。對我們曾為殖民台灣的人,以利可圖為主,常見騎牆派橫行,後藤做法,不是聖人就是傻蛋,平常有禮萬分卻也計較非常的日本人,竟也出現後藤這號人物實在令人深思。 一個社會有奇高之人出現,才能撼動國族習性僵化作為,展現高度之芒。後藤非魯莽者,乃是知識份子型的媒體人,他之犧牲是為了世界和平倫愛之芒而死,但也反証了IS墮落萬分,濫殺湯川、後藤極為不智,日本國家機器必然武氣高漲,雪恥護日,IS更正式與所有民主大國為敵。 世界誠然和平夢想遙遠,可是為夢想犧牲的人,勘其行,更應肅然,誠佩其價值之高昂,後藤被補提名諾貝爾和平獎實不為過。當人類被恐攻荼毒可能像螞蟻一樣奔竄時,後藤之死其實是不畏死的價值,凝聚人心,還人尊嚴大於死之畏痿。台灣近有林義雄先生以絕食抗核四運轉威脅,終於有成,形成國人共識。滔滔世人誰不畏死,但只有超越死亡的認識,才使人不再騎牆圖幻想之利,而行大益世界之瀚德。 後藤值得被在其故鄉立雕像,而後藤啟示就是我們要有千分之一他的毅氣與勇氣,就必能於黑暗中與微光同在,而不必濁混墮於黑暗不倫。 這是台灣人深值省思的,後藤的種籽已經灑向全世界和平者的勇氣與土壤了。安息後藤! (照片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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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青春捨歧途 陳為廷以鞋丟前苗栗縣長劉政鴻,被劉告妨害公務、名譽進入二審,其實一審判陳罰一萬元沒入球鞋確有欠公允;劉以大埔事件強挖稻子強徵民地人盡皆知,又涉與其弟掏公司巨資,名聲壞,何名譽之有?劉與張藥房因徵地早成冤家,也人盡皆知,劉因張死故意去祭拜,形同侮辱,何公務之有?在未獲家屬同意下仍強為進入祭拜,其強闖民宅顯然,陳以丟鞋軟阻擋,家屬急關鐵門,則陳之行為已獲家屬配合贊允,是對私闖民宅之正當防衛。今除非家屬反對陳之緊急防衛行為,否則陳當何罪? 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並非劉曾為官吏而可曲解事實,略掉私闖民宅之重點,以護官威而為之判決是不公平的。 換言之,陳是見義勇為。 陳為廷因太陽花運動與長期關懷弱勢而名著,這次想參選立委補選,卻以坦陳數年前性騷擾行為,雖已法理審結,顯輿論失望不獲諒解,陳為怕傷公民運動黯然而退。但以陳之年輕,又與林飛帆以太陽花學運扭轉台灣國運,實不可因少時錯誤一筆抹煞,只顯得社會閉塞無理情之平衡。陳受訪仍表示願關懷公民運動,正是冬雪有暖微芽知,轉換跑道,未必不能柳暗花明,以此詩贈年輕有為又願顧大局勇退類陳為廷者,你們的見義勇為已劃入歷史啊: 人生起浮寂寞冷 勇氣青春捨歧途 貢獻故里急流退 清音已流走萬山 太陽花們,繼續加油啊。 陳為廷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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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文昌路38號炸醬麵 醬 油蔥 絞肉 炸出 一口水涎 好吃 細麵如壽 炸醬流長 蜿蜿蜒蜒入口 啊勾到底啦 把那慾虫給醉了 醉成ㄧ碗碗蛇香胃香命香 誰說人生無幸福 這是微亮啊 微亮的麵在地球上 閃著幸福 炸醬麵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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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茄之歌 好像火紅的星星ㄡ 又有還沒轉熟的煥綠 它們都吊在叢枝上 就好像我夢裡的快樂囀熟 離開渴望只有幾公寸 用舌頭ㄧ舔即到達 眾星閃爍的冬陽下午 火紅的溫暖與甜汁 在這裡小睡一會兒吧 啊小蕃茄般昇起的我 天使望著 且抓住我的醒 哪 全身綻開來 豐富地閃爍啊寬闊的紅海綠唱著 (蕃茄傾流著冬的喜悅 冬的喜悅灑淨渴望的純亮) 注:2015年1月12日於嘉義遇到蕃茄園 攝影 董恒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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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芒小旅 冬芒的美學 在旅程裡搖曳著 夢想的美學 在駕駛裡亮著 我們來到一 微睡的小鎮 媽祖廟凝視港口 夜市白天少人 知名的水煎包準備在 天亮湧出 一家一百多年的餅店 還以後代 製造綿綿不息的餅 我們找到沈默 冬陽閃爍著廢屋 山野日治時的鳥居 楓樹紅著寂寞 我們向小鎮的睡告別 繼續野芒綻開的旅程 大海的空虛燦亮著速度的忘 照片:倪國榮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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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音 寂靜的 盲音 從手風琴 流出來 此時我走過 地鐵 走廊匆匆腳步聲 盲音注進 我的空白 我為之停了下來 在世界中心 佇立般 我聽著 我心中的盲音 睜開我 腳步的眼睛 我漸漸走近盲歌手 像走近某種痛悔 我給了他硬幣 盲音的繩子跟著 緩緩地捲住我 啊在世界中心 我的腳步漸漸離開 帶著忙的下午 盲音綁住我 像某種臍帶的移動 地鐵的空白湧來 盲歌手塗鴉著 以盲音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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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啊下吧 谷川俊太郎 雨啊下吧 下在不被愛的女子身上 雨啊下吧 代替流不出的淚 雨啊下吧 悄悄 雨啊下吧 下在枯乾裂開的田上 雨啊下吧 下在枯乾已極的井上 雨啊下吧 現在馬上 雨啊下吧 下在燒夷彈的火焰上 雨啊下吧 在燃燒起來的村莊上 雨啊下吧 激烈地 雨啊下吧 在無盡的沙漠上 雨啊下吧 在被隱藏的種子上 雨啊下吧 溫和地 雨啊下吧 在甦醒的綠上 雨啊下吧 為了明日的閃爍 雨啊下吧 今日 倪國榮譯 注:此為日本詩人谷川俊太郎人性解放之歌,帶有希望的雨 下在一切絕望上。 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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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閃爍的明天 ——香港雨傘革命 你們七十幾天的抗議我們聽到了 你們持續地 發聲 爭取那一人為個體自由的權利 那不被允許的 集體牢籠下的 自由的亮 一人一票啊 有什麼不對 當然不對 有違黨政軍領導的 民族主義 在胡椒水棍棒攻擊下 在財團滾滾財源需要馬路來 運轉的壓力下 你們照射了被隱藏的種籽 你們的雨 灑醒被隱藏的 香港的種籽 你們撤退 為了全黑暗的籠罩外 更亮的光 全世界都聽到了啊 你們將回來 在熱烈的循轉後 帶來更亮的光 更烈的雨 更響的自由的酣聲啊 香港香港 自由人的良心我們為你們鼓掌 你們戳破謊言以雨傘 以佔中 以絕食 以火熱的、自由之曠火的呼聲 香港香港 為了明日的閃爍 你們離開全黑暗的籠罩 你們擎傘如擎火炬 你們擎起夢想 照亮世界的眼睛 七十多天 你們從鐵幕撤出 為了更閃爍的明天啊 為了舉起更高的傘 啊你們閃濕了隱藏的種籽 那甦醒的疼散發開來 你們舉起千萬千萬亮渴 你們散開 圍成更大的圈 歡呼 「啊為了更閃爍的明天 我們將歸來」 注:「為了閃爍的明天」、「被隱藏的種籽」是日本詩人谷川俊太郎 〈雨啊下吧〉詩句 黎智英、何韻詩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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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光輝 此次台北選舉,堪稱精彩,帶動台灣各地選情。拉下權貴,是台北主戲,終於奏功。其間過程攻防,兩軍對壘之緊張,有MG149案,有竊聽案,有令人驚訝的台大活摘器官謠言。還好雨過天青,權貴中箭下馬。這次醫生候選人終於被迫把病人候選人「安樂死」! 連柯醫病關係發展成選舉衝突,本身就是連台好戲。之前柯醫生必須救連病人,這次柯醫生被迫把連權貴「治死」。連勝文億萬財富,房子住不完,當初死裡逃生就知政治不好玩,自己也未曾當過議員關懷基層,突然要選市長,當然在經濟差窮人變多的環境下,經濟選民變成經濟困民,如何服你經濟權貴的氣呢? 台北選舉戲劇課告知我們,市政萬千,與國政一樣複雜,沒空位給任何人來實習玩,候選人就是立刻要有管理能力,當然要告知選民自己的管理歷練與成就。柯P做到創傷醫學部主任與葉克膜醫學成就,顯然是榮華富貴的連望塵莫及。 這次選舉執政黨的挫敗,以首都大敗為指標。証明親中的執政黨其兩岸經政只在創造權貴與紅頂,以連家以頂新為巨大代表,當然為大眾鄙棄與生氣。外加香港佔中的活教訓,大家其實選的是自由民主的未來,選權貴只又塑造出更多的權貴與濫權。 柯P現象不是偶然,它就是民主現象;把權貴趕走,就是民主的勝利。中共不得不看到這一點,因為中共高層也發展成權貴幫,如國民黨然。柯P代表人民的勝利與活力,大於黨派,其勝利也帶動了民進黨大勝,也啟發了民進黨執政策略:與人民站在一起,就是與土地公理正義站在一起。 推翻權貴高牆,是人民民主的勝利。德國人推倒柏林圍牆,台灣人推倒圍逆民主以藍綠惡鬥為藉口的權貴高牆,歡呼湧出浩蕩令人暢奮,誠為台灣真普選真價值的2014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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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壽螺 ——北捷兇殺後 曾經發生兇殺案的 捷運 是否也讓人感覺 像福壽螺漂浮著的 凶手 會再來吃我們這些嫩秧般的 旅客 警察來了 配備的手槍 要射殺福壽螺似的 亮漠的眼睛 漂了我一眼 發生兇殺案的捷運 繼續開入我們生活中 且旁若無人地載走我們 憂鬱的陰影與滑手機的沈溺 (第二個兇手潛藏在人群裡 死去的研究所畢業生悲傷地望著 他永遠沒有下車的人生 在捷運裡凋萎像鳳凰花謝了 流出來的血僵凝在捷運的速度裡) 警察的眼睛亮漠地漂著 人生的行旅匆匆像嫩秧一樣 長滿車裡車外 福壽螺浮潛著⋯悄悄蝕著夏日背影的憂傷 注:悼念北捷兇殺案死者四人 圖片取自網路,為 Paul Klee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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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鶴 空氣淨和,陽光依然在中午給人清暖感,難得一晚寒顫後放晴。 我是來載一個精神病患的,那是我的哥哥,他病了幾十年了,而我載他來來回回,大概四年多吧。 現在這公墓多麼寂寥,生與死都睡了似的,往療養院得上這座山,路旁一排排死後的凝宿,叫墓。 你可以聽到空氣裡有死人的呼吸,是那麼安靜。 我打開便當,這四年來來回也有幾十次了,終於,我決定在這墓邊坐下來,吃我的便當。 我觀察一座座墳,它們多長得很像,裡面的人也吃不了一口飯。我覺得這雞腿便當很好吃,在山墳旁吃便當的滋味,生死糾纏出的飯香吧。 老兄,再不好好吃,你準死,我鼓勵著自己。 吃不下飯的滋味,多痛苦,再說,我也近五十了,年輕吃兩碗,現在退步成一碗,正想著,看到山坡畔一扇籬門,舊舊的,陽光坐在籬上亮寂寂地望著。忽然一隻仙淨的鶴從籬上走下來,像我異日的靈魂,牠振翅著,抖落我的種種悲喜。 「但我不是在此等你很久了嗎?」 牠搖著寞白的翅羽,陽光金閃地流在翅隙間。 山是多麼寧和地婉轉成脈,異日痛苦的晶塊彷彿都溶化了。 我把哥哥接出來後,在這山彎又停下來,籬落與群墳寂寂。 「下來走走吧。」 哥哥茫茫地站著。 他指著一個墳上的字。 「那是魏碑。」 「那你怎麼在醫院不練呢?」 他年輕時是寫字的狂熱者。 他說不再寫了,聲音瘦削,喃喃越說越模糊。 我望向籬落,陽光灘瀉了一地籬影,裡面的果園酸酸甜甜地靜著,鶴影跟著我們下山… 「我等你很久了。」 (在死後,我又去接送哥哥,他從醫院的廢墟裡出來上車,那隻白鶴依然在那裡,仙仙淨淨地站在籬落上,彷彿陽光編織成的翅膀。我們一起蹲下來吃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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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邊 谷川俊太郎 在窗邊有窗 那窗旁還有窗 窗裡映照著天空 窗裡有臉孔窺視著 窗的對面有山 那山的對面有山 在山裡誰藏著 從山裡風吹來 人的附近有人 那人的附近有人 人裡面藏著愛 從人裡汗散發出來 夜的彼方有夜 在那夜的彼方有夜 石頭累積入空中 從夜裡夢湧來 夜的旁邊有故鄉 那故鄉的遠方有故鄉 在那裡誰在唱歌 從那裡早晨走來 倪國榮譯 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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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牆之歌 月光沿著牆 貓沿著牆 往事沿著牆 二十五年後的今天 殘牆看見 多少隔閡與逃奔 多少死與活 殘牆默默地冷著歷史 歷史深深雕刻殘牆的寂靜 來插一朵鮮花 給殘牆的隙吧 眼光從隙間流出 啊和平是那麼簡單 越過高牆的心跳 燦流滿耳 二十五年後 我們插一朵鮮花、又一朵 殘牆默默 貓默默 往事默默 凝固的戰爭與痛苦默默 殘牆啊 敲打與顫動 我們一腳踩過 概念的高牆崩毀了 田野與河流通暢了 二十五年後的呼吸與微風是多麼勻和啊 殘牆的累累傷痕 我們插一朵潔晶的鮮花、又一朵光輝 牆轟然倒塌被月光輕輕地推開 牆的固執成粉被風踩灑丟向空無 痛苦的牆倒塌了 我們撫摸牆墳 無數鮮花像紅瀉流出來 掛滿傷晶的喜悅 啊二十五年生者踩著自由舉起玫瑰的火 燙亮未來 燙亮另一個二十五年的光明築起 清風陣陣清潔地吹過野草長出的自由啊 野草在殘牆上唱歌 注:2014年11月9日為柏林圍牆倒塌二十五週年紀念日; 該牆建於1961 年 8月13日,使至少136人因翻越 失敗而死,亦有令人鼓掌的成功案例。 台灣的太陽花運動也是翻越立法院多數暴力之牆的 亮眼驚奇。 十個成功翻越案例 第一張梅克爾與柏林圍牆照取自網路 第二 、三張牆隙窺視東柏林為 Don MucCullin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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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入獄 ──馮光遠 他嘻笑怒罵 他罵演兩場戲 花人民納稅錢兩億多的 公務員為 人渣 竟被判二十天 至於馬金是 特殊性 關係 也留傳甚廣 入獄時他的白髮 比鐵欄還堅定 他的手高舉 手銬銬住言論自由 他為白色恐怖的歷史 為二二八的悲難 他體會正義被關在牢裡的 意義與傷害的深度 他以台北市長候選人 被關 秋涼了 酷暑漸離 他以身體抵抗了法律的蒼白 他以嘻笑怒罵 摧毀公務員的瀆職與侮辱 他說鄭南榕自焚 我關二十天 不算什麼 他大方入獄 (啊每個人都給二十天 給那監獄… 啊人滿為患的監獄就垮了 自由紛紛從牢房流出) 來製作一個人渣公務員監獄 錢就不會兩億兩億地掉 他滿臉皺紋 語聲的自由打擊鐵欄的硬漠 從監獄裡閃爍流出 穿越我們的牆你們的牆 啊他嘻笑怒罵亮著我們空白的壁 塗鴉著驚訝與等待 他會從秋涼裡出來 帶著二十天夏的刻深與燦默 注:馮光遠於10月3日因罵盛治仁人渣公務員入獄二十天, 業已於 10月22日出獄。 續用想像力實踐政治 監獄退黑油產品乾淨俐落 不像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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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裡的老榮民 慢慢地死在 這裡 老榮民在深巷裡 (生平乏善可陳 除了戰火的記憶 憊馴的影子 還有晨起膩人的炸油條煙味 彷彿榴彈砲的鬼魂) 慢慢地死 還有一顆微脆的心 夢著家鄉的遙遠 牛糞味及其他 台灣海峽莫名其妙地 寧靜著 海底凝鍊著三十八年的歷史…… 老榮民微弱地睡了 已經習慣於遺忘與被遺忘間的 一絲呼吸 一絲醒……… (一絲簡單的 生的執著 像野草般的皺紋 在等待裡 越長、蔓遠、蟬嘶數聲 在深巷裡,灰燼裡有狗吠聲 老榮民數著呼吸,數著 體內的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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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張炎憲 我知道你過世了 但我沒參加 台北的葬禮 因為你不認識我 我是你演講的聽眾 你的親切清醇的語調 把近代史流暢著 那些被壓抑的 都流進主流史來 我知道你熄減憤火與哀慟 你只是以親切的寬容 揭櫫真實 你壯年早逝 留下近代史的火車 以及子女妻子 我打開你的書 聽到轟轟啟動的車聲 哦 你親切地導動起來 以心血的寬闊聲 穿越孤寂轟轟撥開黑暗 穿過台灣北部統治的叢林 向歷史的荒蕪出發 我知道你過世 但是你的聲音 還在近代史的茫遠裡 響鳴那隧道外的藍音 啊 你寬醇地說起話來 注:張炎憲葬禮於2014年10月19日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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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與傘 ——香港 2014 傘 可以抵擋暴雨嗎 啊 我們之間的光亮與溫暖 在傘下像移動的船隻 傘 可以抵擋暴政嗎 啊 我們之間的信賴與堅持 像一艘穿過雨暴的美麗 傘 你的薄層我瞭解 你的素靜我瞭解 當雨聲下來時 你的光撐開 給我安寧的頃刻 啊我過街的洶湧 擎著你的深靜航行 傘 在傘下就蔭涼了 炎熱的政治 藍旱的港灣 傘 從髮的沉思上昇起 當我們站上肥皂箱 傘在旁邊聆聽 千傘舉起 香港的笛聲就響了 亮亮亮亮 穿過自由的火花 啊好興奮的雨ㄡ 譜寫自由交響曲 在傘上 在傘上 催淚瓦斯的休止符 哇 千傘萬傘被自由舉得更高、好高 傘的節慶敲碎香港陰霾 自由的愛情 啊 抓住我的手往上舉、舉 香港燦亮地響遍世界 香港的傘飛遍世界 傘傘傘傘自由地飛呼每個注視 帶著自由的交響雨聲 灑呀閃來閃去的雨與傘 交亮地穿過黑夜 敲著黎明節奏地 清晰地飛酣湧來… 注:2014年9月底港人爭取真普選紛湧街頭,於10月 10日港府拒對話失信十萬人再湧現於金鐘府區 圖片為 Paul Klee 作品,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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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音 ——香港人 你們的傘我們都 看到了 你們的傘撐起 民主的熱情 我們都 看到了 在暴雨下 你們的孤單 我們都 看到了 我們看到你們撐起 雨傘的堅持 千人萬人 美麗的黑傘白傘彩色傘 花嘩嘩傘的呼喊 我們都 看到了 你們傘下的淚 我們看到 你們傘下的笑 你們廣東腔的 微甜鼻音 啊 民主的熱情湧出 暴雨雷聲 你們舉起自己的光明 以傘燃燒 照亮我們的枯默 照亮我們岩石下日子的熱流 啊我們也舉起傘來 舉起光明 你們也看到我們 燦亮的呼喊 我們的船漸漸靠近了 你們的呼聲的熱情湧來 我們穿過雷雨 握住你們傘的歡呼悲喜 廣東腔的微甜從島上穿過暴雨 湧滿每個傾聽每個傾聽 啊我們看到你們不孤單 你們的傘向世界起飛 一把一把燦光我們驚訝地 接住 雨訊裡民主的甜音流滿手掌 你們的傘我們握住⋯ (金金閃閃的雨下在傘上) 注:香港2014年9月底燃起爭民主普選的雨傘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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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書之怒 書裡的言論自由 丟向 馬英九的肚腹時 他啊呀一聲 (陽光照著 一九四九年大撤退 無辜的書卷 被人們的哀號浮浮沈沈) 言論自由 從被出賣的陣線中 反撲飛起 啊在權力之上翱翔 是晚 那十八歲的丟書者 照耀剎那歷史裂痕的手 撫卷如月地閱讀著 《被出賣的台灣》 憤怒的血 從陳澄波的死湧出 注:大學生顏銘緯於2014年9月26日向馬英九丟出了沒有藏有炸彈刀 器,但有言論自由意義的書《被出賣的台灣》 丟書暴力?馬親中賣台才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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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明 老人是革命家 嘶啞微蒼涼的聲音 從歷史與石頭纍纍裡 湧來 我與他握手 他的白髮的獨立 逼視我 血的溫暖在蒼皺裡 流來 老人眼睛看不清了 但他清楚地握著 獨立 他是長著白髮與鬚藤的大樹 拐杖是榕樹的延伸 他坐在輪椅上離開 九十五歲龐大地坐著 像一艘獨立的戰艦 凝視台灣海峽的深黑與溫度 他的光芒穿過我們 孤獨地追索時代的浮沈 獨立的岩礁危險與安全的雙重奏 他把火從簽名交給下一代 勇敢地再走下去 沙啞穿過死亡的夜黑 注:2014年9月21日參與於清大舉行的史明簽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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