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岱琦觀點》「回聲」喚醒渴望浪跡天涯的青春夢
新頭殼newtalk 文/
生活藝文
潘越雲和齊豫在「回聲」演唱會裡重現多首三毛作詞的歌曲。
潘越雲和齊豫在「回聲」演唱會裡重現多首三毛作詞的歌曲。   圖:取自滾石臉書

當三毛的聲音響起時,剎那間,時光彷彿倒退三十年,像是回到了那個穿著黃襯衫、黑裙子,每天在換車、K書、補習中度過,苦澀、壓抑的青春歲月。

小巨蛋「回聲」演唱會雖已結束,回憶卻愈顯鮮明。記得是在某個下課午后,塞在擁擠的車陣裡,從廣播中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被她那如少女般熱切的語調和口中所說的事吸引,為了要專心把這段訪問聽完,毫不猶豫地按下公車停車鈴,在辛亥路行道樹蔭下,進入了三毛的世界,「回聲」成了成長記憶裡一段無法抹滅的旋律。

因為三毛的英文名是Echo,所以專輯叫「回聲」,在小巨蛋演唱會上,齊豫和潘越雲重現了專輯裡大部份的曲目,那一首首歌曲,說的是三毛傳奇、燦爛的前半生。演唱會第一首是「謎」,齊豫和潘越雲的合唱,沒唱的是專輯第一首歌「軌外」,「軌外」是專輯初聽時最感同身受的歌曲,兩首歌說的都是成長的痛楚,原來,三毛念北一女初中部時,因為數學老考零分,怕老師罵只得一題題死背答案,結果竟被她以這樣的笨方法考了個滿分。不及格的學生突然拿了一百分,老師懷疑作弊,懲罰的方式竟在她眼睛畫上兩個大大的鴨蛋,這樣的羞辱對少女來說,應是比死刑還殘忍,於是三毛成了逃學的孩子。

眼睛上的鴨蛋讓人想起無數次發考券時,差一分打一下,老師邊打嘴裡邊唸著,我是為你們好,以後你們會感謝我!在身體和心理都受到種種禁制的年紀,深切地感覺自己是懂得那種愁和苦,在三毛的故事和歌裡感到了共鳴,更重要的是,三毛從禁錮裡逃了出來,擁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風景,她的存在像是種勵志故事般,激勵著不情願算著數學算式的我。

那是出國是件大事的年代,對困在斗室的高中女生而言,撒哈拉沙漠、西班牙、大鬍子荷西構成的世界,是如同阿拉丁神燈般的不可思議。三毛曾說過她用枕頭套裝著現金,勇敢為愛隻身飛往異地,荷西因潛水意外早逝,更為她的異國愛情添上悲劇色彩。當年的那個高中女生,曾渴望也能有浪跡天涯的自由與勇氣,早過了幻想的年紀,也不再想到撒哈拉,但無論出國幾次,每當飛機緩緩自跑道上昇起,耳畔總不覺響起那首「飛」,有種隱隱的興奮與不捨,「要走了、要走了、要走了」心裡默唱著。

然後是「七點鐘」。這可能是最早喜歡李宗盛創作的一首歌,三毛說著自己如何穿過操場,拿出學長襯衫口袋裡的鋼筆,在他的掌心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回家緊緊守著電話,那七個數字(是的,那個年代市內電話僅有七碼)是期待、也是勇氣。於是,三毛接到了電話,「七點鐘,你說七點鐘,好、好、好,我一定早點到」,那是種初試愛情滋味的迫切,兩人坐上了火車,暗地希望這是輛永不需下車的列車。後來,自己也到了同一間位於陽明山上的大學就讀,只是從不曾如三毛般,有過那樣追愛的勇氣。

「回聲」演唱會喚回的不只是三毛的故事,齊豫和潘越雲還唱了多首70、80年代的歌曲,「歡顏」、「鎖上記憶」、「浮生千山路」、「最愛」、「謝謝你曾經愛我」、「我的思念」、「滾滾紅塵」、「野百合也有春天」、「守著陽光守著你」、「一條日光大道」,每一首歌、每一段旋律都是一片記憶,這些歌曲串成了美好的年代,看著前排四、五名熟齡女子,臉上有著少女般的笑容,互相推擠笑唱著那些熟悉的歌曲,還有隔壁帶著兒子來看演唱會的媽媽,我們都得謝謝鄭華娟、羅大佑、陳揚、李泰祥、李宗盛…………,當然還有三毛,寫了這些多年後仍縈繞在心頭的好歌,少了這些歌曲,成長的歲月將頓失許多色彩。

潘越雲和齊豫在「回聲」演唱會裡重現多首三毛作詞的歌曲。
「回聲」演唱會海報圖。   圖:取自滾石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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