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在「9・11 恐怖攻擊」25 周年之際,解密公布 71 份「總統每日簡報」(President's Daily Brief,PDB)相關文件,內容涵蓋 1998 年至 2001 年「9・11」恐攻前的多份情報分析,以及恐攻翌日的一份情勢報告。解密資料顯示,美方早在 1998 年便多次收到有關蓋達組織(al-Qa’ida)領導人奧薩馬・賓拉登(Usama bin Laden)可能策劃攻擊美國本土的警訊,其中甚至提及極端分子可能劫持美國客機,或駕駛「裝滿炸藥的飛機」撞入美國城市。

CIA 於 9 月 11 日公布這批解密資料,表示這是該局歷來一次性公開規模最大的「9・11」相關 PDB 文件,共超過 100 頁分析內容首度對外公開。CIA 指出,這些資料呈現情報分析人員如何逐步掌握蓋達組織威脅,以及在情報「稀少、模糊且不完善」的情況下,持續追蹤賓拉登的襲擊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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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中情局長拉特克里夫。 圖:翻攝自 X @visegrad24

CIA 局長拉特克里夫(John Ratcliffe)表示,此次公布 71 份解密情報文件,是為了紀念「那個悲慘星期二」失去的民眾,也是CIA有史以來一次公開規模最大的「9・11」相關分析資料。

這批文件包括提供給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及小布希(George W. Bush)的情報。由於「總統每日簡報」屬於美國政府最敏感的情報文件之一,主要提供總統及少數國安高階官員閱覽,因此此次解密內容也讓外界得以進一步了解「9・11」恐攻前,美國政府掌握到的相關警訊。

解密資料顯示,早在「9・11」發生前 3 年,CIA 便陸續向美國最高決策層發出警告。其中,1998 年 7 月 3 日的一份 PDB 以「有報告稱本拉登正在策劃美國境內襲擊」為題。文件指出,CIA 當時收到 4 份來源可靠性「高度存疑」的報告,其中包括賓拉登考慮在華盛頓發動襲擊,可能將購物中心列為目標;另有情報則認為,潛在襲擊地點可能位於巴基斯坦、紐約或華盛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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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走近三千條人命的美國 911 恐怖攻擊事件滿 25 週年,全美各地皆舉辦悼念活動。 圖:翻攝自 X @darango_htx

CIA 當時也強調,儘管對上述情報來源存在「重大疑慮」,但賓拉登可能正在策劃近期行動,而地點「可能在美國境內」。

同年 9 月 10 日的一份備忘錄則進一步提到,賓拉登偏好的選項是在「美國本土的華盛頓」發動攻擊。文件同時警告,極端分子「可能駕駛一架裝滿炸藥的飛機撞入美國一座城市」。

不過,CIA 當時並未將這項情報視為已獲確認的具體襲擊計畫,文件也沒有指出確切目標、攻擊日期或涉案人員。

到了 1998 年 12 月 4 日,另一份題為「賓拉登準備劫持美國飛機及發動其它襲擊」的文件指出,賓拉登及其盟友可能準備劫持美國客機,藉此迫使美方釋放遭拘押的伊斯蘭激進人士。

被控策劃 2001 年「911恐怖攻擊」的巴基斯坦籍嫌犯哈立德・謝赫・穆罕穆德(Khalid Sheikh Mohammed)。 圖:翻攝自 X

其中一項情報甚至指出,兩名行動小組成員曾在一座未具名的紐約機場進行「演練」,並成功避過機場安檢。

除了此次解密資料揭示的事前警訊,美國前國務卿康多莉莎・萊斯(Condoleezza Rice)也在「9・11」25 周年之際,再度談及當年未能阻止恐攻的經歷。

萊斯表示,當時掌權的人未能及時認清威脅的本質,儘管已採取當時認為應該採取的措施,但最終仍不足以阻止這場襲擊。她也向「9・11」遇難者家屬表達悔意,表示對於家屬至今承受的痛苦,以及美國所經歷的創傷,她將永遠抱持深切的個人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