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今(11)日將進行《刑事訴訟法》修法的逐條審查,民進黨立委林月琴偕民間團體共同示警,此次修法涉及強制處分及羈押要件調整,若刪除「有事實足認為有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等規定,恐對兒少虐待、婦女暴力及數位性影像案件之證據保全與偵查效率造成影響,引發實務執行與被害人保護疑慮。
林月琴表示,現行羈押制度之所以把「有湮滅證據、串證風險」列為羈押理由,就是為了避免嫌疑人在偵查期間刪除資料、滅證,或與共犯、證人互相串通,影響案件真相。如果把這個要件刪除或大幅限縮,司法機關未來要保全證據、釐清案情將變得更困難,尤其是性侵、兒虐、性影像等案件,證據本來就不容易取得,更可能影響案件的偵辦與審判,恐使偵查機關在面對高風險案件時,缺乏必要之風險控管與證據保全工具,進一步削弱刑事司法體系對被害人保護及犯罪追訴之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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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琴指出,這類案件高度仰賴數位證據及人證供述,一旦未能及時採取適當之強制處分,實務上嫌疑人即可能透過刪除通訊紀錄、轉移或清除雲端資料,或持續接觸被害人及證人施加壓力,進而提高證據滅失的風險,並造成證詞反覆或證據矛盾等情形,嚴重影響最後責任的認定,過去所關注的培諾米達幼兒園性侵案、創意私房等案件,就因未將嫌犯羈押,導致嫌犯在交保有機會銷毀通訊紀錄與雲端檔案,造成更大的損害。
人本教育基金會指出,性侵與拍攝性影像這種性剝削犯罪,在侵害兒少的案件中,已有許多同時發生的案例。過去協助處理的案件中,違法拍攝的性影像是追訴犯罪的重要證據,但這些影片、照片等證據,在銷毀上並不困難,甚至有進一步變造的可能性。如果刪除羈押要件,恐使這些侵害他人的人,有機會逃脫責任。
人本教育基金會也強調,這件事不僅關乎追訴,在性剝削案件中,如果能透過羈押來確實仔細查獲性影像,也可以減少性影像未來外流的機會,讓被害者受到更為周全的保護。但若倉促修法,不僅會增加追訴與保護的難度,更讓人擔心的是,當追究成功的機會下降,保護又變得更不周全時,會進一步讓被害者更容易陷入壓力與驚慌,從而使得更多被害者不敢尋求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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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展翅協會表示,在影像性剝削犯罪日益高度組織化與科技化的特性下,例如創意私房論壇、SCP群組等,若刪除刑事訴訟法中「勾串共犯或證人」的羈押事由,將對偵查產生嚴重負面的影響。這類犯罪多透過加密軟體進行遠端指揮, 一旦無法透過羈押斷絕嫌犯與組織的聯繫,犯罪組織將能夠輕易地遠端滅證、重組集團或報復被害人。此外,若嫌疑人能隨時與共犯通訊,將導致檢警無法循線向上追查、難以瓦解犯罪結構。
台灣展翅協會指出,針對羈押必要性,可由法院進行實質且嚴格的審查,而非直接廢除特定羈押事由,以免犯罪集團逃脫法律制裁,導致被害人權益受損。
勵馨基金會表示,長期處理性侵、兒虐與性影像案件下來,發現這類案子很依賴「即時證據」,像錄影、通訊記錄都可能在一夕之間消失或被篡改。若刪除羈押要件,,兇嫌就可能有機會在偵查前毀證或串供,讓被害人無法伸張正義。以培諾米達幼兒園案為例,嫌犯違法拍攝的兒少性影像就是定罪關鍵;若沒有羈押防範,這些證據很容易被清除。
勵馨基金會也說明,基金會並不贊成濫用羈押,羈押是剝奪人身自由的大事,必須有明確標準、嚴格審查與替代措施。但也呼籲立法與司法實務在檢討羈押制度時,要小心衡量,別讓犯嫌因程序鬆動而逍遙法外,也別讓制度成為侵害人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