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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宏基觀點》包裹文化糖衣的紅色滲透 孔老夫子「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新頭殼newtalk 文/楊宏基
1970-01-01T00:00:00Z
高雄左營孔廟祭孔大典。   圖:翻攝高雄市左營孔廟臉書
高雄左營孔廟祭孔大典。   圖:翻攝高雄市左營孔廟臉書

明天是中國古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子誕辰2571周年紀念日。當然少不了「行禮如儀」的八佾舞,而這正足見喊了2000多年的「崇儒」,不過就是政治人物、政治體制以自身權位利益為出發點所編造出來的。其中最明顯的事例,是中國自2004年在世界各地的校園內資助宣傳機構「孔子學院」。

孔子學院定位為非營利性教育機構,事實上是由中國政府提供師資、教材和運營資金,由中國教育部下的一個機構「國家對外漢語教學領導小組辦公室」(簡稱:國家漢辦,2020年廢止名稱)負責監督孔子學院(2020年改由中國國際中文教育基金會負責營運)。2004年11月17日,美國馬里蘭大學與中國南開大學簽署協議在馬里蘭大學建立北美洲第一家孔子學院。同年11月21日,全球第一所孔子學院在韓國首爾正式掛牌成立。2005年,歐洲第一所孔子學院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成立。數據統計至2018年12月,中國在全球154個國家和地區建立了548所孔子學院、1193個中小學孔子課堂,學員總數達187萬人;次年後逐漸衰落。

中國藉成立孔子學院將影響力推向國際。 圖:翻攝新華網
中國藉成立孔子學院將影響力推向國際。 圖:翻攝新華網

「借殼上市」的孔子學院

2017年4月,全美學者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cholars, NAS)發布一份名為「外包給中國:美國高等教育中的孔子學院與軟實力」的綜合報告,直接挑明中國政府滲透美國大學以提升自身形象的手法;當時,該協會統計美國有103所孔子學院。2020年8月13日,美國將孔子學院在美國的總部「孔子學院美國中心」列為外國使團。美國參議院今年3月無異議通過法案,對中國在大學校園資助的孔子學院加強管控,要求除非能保證孔子學院設立地點所在的大學或學院能擁有包括撥款及人事任命權等的完全權力,否則將刪除對校園內設有孔子學院的學院或大學的聯邦補助。截至2021年7月9日,NAS統計在美國僅剩41所孔子學院。

截至2021年7月9日,全美學者協會統計在美國尚存41所孔子學院。 圖:翻攝全美學者協會網站
截至2021年7月9日,全美學者協會統計在美國尚存41所孔子學院。 圖:翻攝全美學者協會網站

前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表示,孔子學院佯裝設立的目的,是文化交流和教導中文,但實際上卻是北京影響力作戰的一環。透過孔子學院,中共努力在美國校園發揮全球影響力。2009年10月22日出版的《經濟學人》引述當時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排名第5李長春的說法,他說孔子學院是「中國大外宣格局的重要組成部分」。後來的發展顯示出孔子學院遠遠不只如此。

表面上看來,孔子學院的確無可挑剔。中國官員讓大多數孔子學院看來就像某些歐洲國家的文化推廣組織一樣,「漢辦」屬於中國政府的正式組織,與外國高等教育機構及地方教育主管機關簽訂協議,提供經費與師資給孔子學院、孔子課堂,看起來就像正當的教育交流計畫。但實際上,大部分的孔子學院都是中國大使館、領事館的間諜分支機構,藉此來控制中國學生、蒐集所謂敵人的情報、威懾異議人士。合作的學校對於師資、教學內容完全無從介入,2013年2月,加拿大的麥克馬斯特大學(McMaster)是全球第一個被媒體報導宣布關閉孔子學院的大學,關閉的原因正是孔子學院在中國招聘教師時存在「人權歧視」。

從「破四舊」裡挖出的孔夫子

說來諷刺,半個世紀前,中國大陸大搞「文化大革命」,其中標榜「破除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的「破四舊」,其中最核心的就是要擺脫儒家的孔子所設計的封建禮教。但當政治利益「合拍」時,差點被送進焚化爐的孔老夫子,又「被」請上檯面。2011年1月11日大陸的國家博物館在北京天安門廣場東側樹立起高達9.5公尺的孔子塑像,但僅僅待100天就被「請走」,搬到國博館北門外的一個小廣場。為什麼塑像?為什麼選孔子塑像?為什麼只在天安門風光百日就被「打入冷宮」?冠冕堂皇的理由當然有,但說穿了一切都是「政治」考量。

2011年9.5公尺高的孔子塑像被樹立在天安門東側廣場。 圖:翻攝中新網
2011年9.5公尺高的孔子塑像被樹立在天安門東側廣場。 圖:翻攝中新網

當這尊孔子塑像樹立在天安門廣場,與巨幅「毛主席」照片遙遙相望時,有媒體去訪問毛澤東「名義上的侄子」毛遠新,他很不客氣地形容「如果共產黨把孔子請回來,說明你也快完了」;論述說中共自1980年代「背棄」社會主義,逐步轉向資本主義後,原有的思想、道德規範喪失作用,造成利字當頭,私欲泛濫橫流,「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極端個人主義四處瀰漫,從上到下一片寡廉鮮恥、損人利己,幾乎淪於道德真空狀態。面對嚴重的社會失範,以反帝、反封建起家的中共,卻倒退回去「乞靈」於孔子,企圖藉重振儒家的封建道德,以挽頹風。

毛遠新當時批評「這樣的盤算當然是緣木求魚,不可能有何宏效」。但他沒料到2000年左右,中國挾帶龐大的「人口紅利」,包裝成「世界工廠」,在金錢剝削的誘惑下,一堆歐美人士以學華語為時尚,當時的西方教育機構對所有的中國事物都迷得不得了,文的崇尚「孔子」、武的推尊「孫子」。孔老夫子的招牌被「回收」再利用,但也就僅止於「招牌」這樣的功能,在「被迫」政治正確的狀態下,以中文、書法、烹飪、太極拳做為「包裝」,但行文宣、監控、攏絡、干擾校園言論自由之實,近年更堂而皇之在章程中「本質」表明西藏、台灣和天安門等話題被視為「禁區」。以前只在自己統治的地方搞,而新共產黨的做法則是把髒手伸到海外。

鞏固權位不合「禮」的祭孔

毛遠新不諱直言,儒家思想被中國歷代王朝所推尊,主要是充當門面用來鞏固專制統治,避免人民犯上作亂,以維護地主階級利益的思想工具;更指「儒家的所謂仁政,從未真正施行過」,找出南宋大儒朱熹在《答陳同甫(亮)書》中所說:「堯、舜、三王、周公、孔子所傳之道,未嘗一日得行於天地之間也。」更大肆批評,蔣介石把孔家的後代請到台灣,是等到蔣介石坐上了寶座以後才去尊孔、祭孔。引用毛澤東的話說「現在孔夫子已經不是當年的孔丘本人,歷代的統治階級都給他梳妝打扮,根據統治者的需要」。

2010年習近平親自出席俄羅斯孔子學院開幕式。 圖:翻攝新華網
2010年習近平親自出席俄羅斯孔子學院開幕式。 圖:翻攝新華網

毛澤東1952年參觀山東曲阜孔廟大成殿,就在大殿上引經據典、說古道今,稱「歷代統治階級給孔子戴了很多高帽子,他的地位也越來越高,與孔子同代的魯哀公就尊稱孔子為『尼父』。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孔學取得統治地位。唐太宗尊孔子為『先聖』,唐高宗稱孔子為『文宣王』。宋朝加號孔子為『先聖文宣王』。元朝加封孔子為『大成至聖文宣王』。清朝加號孔子為『大成至聖文宣先師』」,語有譏嘲地說:「孔夫子年年有進步,代代都加封」。

《論語.八佾》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大意是說,季氏用天子的禮樂「八佾舞」,在自家庭院中祭拜祖先。孔子說,這樣的事可以容忍,那甚麼事不能容忍呢?其中最大的爭議點是「八佾舞」,孔子認為以季氏的「諸侯」身份,不可以天子的祭祀規格辦理家祭。佾舞源自宗廟宮庭雅樂舞,分祭天子、公侯、大夫、士,有八佾、六佾、四佾、二佾之分。以季氏為例,「六佾」才是符合禮法的規格。儒家強調的義利之辨、克己復禮;回過頭來看看被「政治加封」的孔老夫子,被不求深究的政治人物,以政治利益為中心考量,講求「場面」「氣派」,不合規制地亂跳「八佾舞」,真不知孔子若真有感知,會不會也大罵「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明天是中國古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子誕辰2571周年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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