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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南觀點》「認知作戰」早已開打 台灣如何部署應戰?

新頭殼newtalk 文/陳昭南
1970-01-01T00:00:00Z
近期共機頻繁擾台,圖為殲16機型。   圖:國防部/提供(資料照片)
近期共機頻繁擾台,圖為殲16機型。   圖:國防部/提供(資料照片)

中共軍機擾台架次日增,全世界各家媒體紛紛專文表達對於台海頻臨戰危的憂疑。幾天前有位有位海外友人突然問我:「大家還好嗎?」緊接著又追加一句:「不會打仗吧?」我明白他身在異國祈佑台灣的懷鄉之情,隨即安慰他:「鬥而不破,安啦!」

前不久也曾有美媒記者找我閒聊,他帶著疑惑表情直接問我:「台海形勢這麼緊張,但台灣人好像沒甚麼感覺,繼續過著無關緊要的日子似的?」我仍然氣定神閒地這樣回覆:「只要中共對你們美國繼續以傲慢與狂妄墊高對抗姿態,發生武統攻台的侵略戰爭的機率就會很低。原因無他,美中關係越惡化,美國就越需要台灣這顆棋子,台灣的日子也就越好過。最怕是美中歡笑相擁,台灣立刻淪為棄婦,那我們的日子就倒楣了。」

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14日表示,美國將在9月11日911恐怖攻擊事件20週年以前,撤出全部駐阿富汗的部隊。美國必須將焦點轉向其他地方出現的恐怖主義威脅,以及日益獨斷的中國。他強調這將以民主價值觀為基礎,而不是獨裁者的價值觀為基礎。

兩岸早已開打: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且,我個人預判,中共劍拔弩張的繞台軍事行動,最緊張的應該是日本,這是唇亡齒寒的基本原理。香港失守台灣危殆,等台灣一旦失守,日本就完全暴露在中共魔掌之下。美日峰會在即,此一答案即將揭曉了!

其實,還有一個更貼近事實的理由:習近平一心一意志在換屆連任。連任成功之前,貿然對台動武風險過高代價太大。除非習近平是天下第一號白癡,或者,習近平已經到達大位不保的危急狀態。

此話固然說得很輕鬆,不過我心裡上的真正答案是:台灣早已進入接戰狀態,只是多數國人並未真實感受或有所察覺罷了。之所以多數國人不察,乃係台共之間正在進行的現代鬥爭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跟一般國人還停留在槍林彈雨、萬炮齊鳴那種傳統戰爭的刻板印象大異其趣,相差一萬八千里了。

所以,台灣老是有某些人在吵:兩岸沒必要對抗,應該和平相處,應該坐下來好好溝通,國民黨就最喜歡講這類幹話。比如江啟臣日前在國際民主聯盟線上論壇中發表談話所說的,主張兩岸應該既競爭又合作。國民黨的蠢,簡直難以言喻。

日本首相菅義偉將訪美與美國總統拜登進行面對面會談。 圖:取自日本首相官邸網頁(資料照片)
日本首相菅義偉將訪美與美國總統拜登進行面對面會談。 圖:取自日本首相官邸網頁(資料照片)

鄒景雯:國民黨如何再繼續裝龜孫子?

現在好了,當中共獨裁者已經因為被美國頻繁友台動作越惹越惱之後,乾脆直接拿國民黨祭旗開涮。

3月9日,中共黨媒《環球時報》刊出署名特約評論員「火星方陣」所撰文章〈口出狂言遭大陸警告,江啟臣想訪美又想登陸,太把自己當根蔥〉,文中直斥江啟臣是哪根蔥。遭到羞辱而委屈不堪的國民黨居然能夠唾面自乾,由該黨大陸事務部主任左正東在隔日表示:據他了解,該文已在對岸網站找不到了,應不代表官方觀點,對於對岸個別網民或不具名的說法,國民黨不做個別回應。哀哉,這還是個百年政黨呦!

事隔一個月後,4月13日,中國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乾脆以官方立場公開表示:「1949年國民黨政權在其發動的反人民內戰中失敗,退居台灣島,從此喪失代表中國政府的合法地位,這是不爭的事實。」

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 圖:翻攝國台辦官網(資料照片)
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 圖:翻攝國台辦官網(資料照片)

資深媒體人鄒景雯為此專文評述說:這次的表態,從點的問題,全面擴大為整個空間的否定,國民黨如何再繼續裝龜孫子?

國台辦很有意思,除了事實的描繪,還加上了「反人民」的形容詞,來表達對於中國國民黨的定位。換言之,中華人民共和國認為:國民黨當年不僅是敗逃,而且是不名譽地被掃地出門。故而不只是在新中國成立之後,中華民國當然無法再宣稱代表中國,還頗有共產黨發動革命,推翻腐敗的國民黨,這種中國歷來改朝換代的歷史敘述意義。

鄒景雯在《老共對國民黨攤牌》文末很不客氣地寫道:總結來說,共產黨正在對國民黨攤牌。面對新的國共關係,國民黨若以為好言相勸,動之以情,就可以應付局面,那就是自己靠向了懸崖口,一旦兩邊(中國那邊,台灣這邊)都著不了地,只有粉身碎骨。

我個人的評語則傾向如此理解:代表中共官方發言的馬曉光終於宣告: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只是國民黨還想繼續自欺欺人罷了!

認知作戰:讓大家認為有點道理、又好像沒道理

文前我說「台灣早已進入接戰狀態」,藉此先引述一則4月15日的簡短新聞:「與美國總統拜登私交甚篤的前美國聯邦參議員陶德昨(4月14日)訪台,中共亦於昨上午宣布在「南澎列島」一帶實彈演習,雖演習地點距離我國本島或離島皆遠,國防部長邱國正今日表示,會持續關注並掌握,亦呼籲民眾勿被對台「認知作戰」的言論所影響。」

報導中還提到國防部長邱國正一段話說:此為中共對台認知作戰的一環,「讓大家認為有點道理、又好像沒道理」,但國軍的思想就是保家衛國,不會被旁門枝節所影響,專注於戰訓本務。

去年(2020年)12月25日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曾發布一份《2020中共年報》,全套共有三大冊,其中《中共政軍發展評估報告》第12章〈中共認知作戰〉的小結中即明白指出:認知作戰可視為「灰色地帶衝突」,難以區別平時與戰時,具有可否認性而難以溯源追究,民主國家應積極投入資源設置事實查核澄清機制,避免敵意國家或團體運用民主多元分裂性質製造混亂,進一步消耗民主社會資源。

中共對台認知作戰可視為「灰色地帶衝突」,很難區別平、戰時,且會消耗民主資源,國安單位近期應注意共軍戰略支援部隊這支隱蔽性較高軍種,進行「沒有硝煙的戰爭」。

該文也清楚提示:認知作戰是藉資訊與衝突手法,以達改變思維進而改變行為的目的,認知作戰可從官方與非官方、軍方與民間等協同進擊,不受限平時與戰時,並善用敵方、我方、國際媒體與新媒體平台。

國防部長邱國正。 圖:張良一/攝(資料照片)
國防部長邱國正。 圖:張良一/攝(資料照片)

認知作戰:製造人民對政府之不信任感

中共還擬定了一套影響媒體報導的操作策略,除不斷邀請海外中文媒體到中國訪問,在內容上還訂定包括:「圍繞目的,強化宣傳」、「抓住熱點,大做文章」、「眾說紛紜,魚目混珠」、「無中生有,空穴來風」、「渲染局部,掩蓋全局」、「順其心理,推波助瀾」、「封其喉舌,唯我獨享」等手法。

該文作者曾怡碩教授(網路安全與決策推演所助理研究員)為此整理出的警語說:其運作操作模式上,目標為製造人民對政府之不信任感,包括養套後俟時殺、真真假假—見縫插針、軍事恫嚇—假訊附和、混合作戰—駭入散布、提供內容—培植聽眾、同溫取暖—各個擊破、跨台傳播—帶動風氣,最後則製造仇恨敵視混淆恐慌與恐懼。對於壓制外媒,中共則採取中共官員直接進行干預、影響外國媒體展開『自我審查』、透過中共代理人對外國媒體施壓,以及對異議者發起網路攻擊、人身攻擊和威脅恐嚇等手段。

今年以來,中共外交戰狼加劇在世界各國反覆掀動的各種辱罵與衝突事件,諸如像法國、義大利、瑞典或是土耳其等等,也都因源於其對台「認知作戰」的一種全球性戰略搭配。

早先,外媒有一篇報導曾提及,如果共機持續擾台施壓,久而久之,台灣軍機的燃料成本、飛行員疲乏及損耗,將威脅台灣空軍的戰備能力;不停的威脅也將對處於守勢的一方構成心理壓力。

共機擾台就是「認知作戰」的一種戰術策略

前參謀總長李喜明上將也曾在接受路透社訪問時形容說,共機侵犯策略極其有效。他舉例說:「你說這是你家院子,結果你的鄰居老是在院子裡閒逛。他們用那種動作主張那是他們的院子,而且他們的院子離你家只有一步之遙。」共機強化擾台戰術,就是搭配網路假訊息在台灣製造恐慌與民心士氣打擊的「認知作戰」的一種認知作戰策略。

4月14日《自由亞洲電台》刊出一篇訪問稿報導提到:美國喬治城大學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CSET)的研究員費瑞安(Ryan Fedasiuk)日前發文說,除了專業網絡評論員,中共還依賴著一個由兩千多萬人組成的「青年網軍」 ,展開多方位輿論戰。

受訪的費瑞安特別提到:「很多網絡文明志願者都是大學生,因為(共青)團中央和教育部2015年聯合發布的這份指導文件要求包括香港在內的全國各地的大學黨支部組建評論員團隊,以便開展網絡文明志願者工作。他們大多都很年輕。如果你查看一些大學黨支部發布的志願者名單,他們平均只有十九歲。這些人被要求兼職在網上發布富有攻擊性的帖子,以「淨化」網絡空間。」

但是,我依然認為,在這一場長期持久的「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時間究竟會站在哪一邊,其實仍存在太多極為複雜且難以精確估算的多層次變數。如果美國對中共已經施行的經濟圍堵與制裁逐漸收到預期效果,中國的經濟因而受到壓制而出現衰退弱化,其已嫌太過龐大的軍事維持費必然出現困窘疲態,而且因為長時間經濟不振而導致民生凋敝,巨大民怨就會隨之四起,因而大幅成長的維穩費用也必然會排擠掉漫無節制的軍事擴張費用,早已貪汙成習的解放軍將如何自處?

馬英九:比我舔得厲害,怎麼沒人罵呢?

4月10日,馬英九受邀出席台北萬華北極府玄天上帝廟建廟35周年活動,馬英九致詞時說,2020年台灣對大陸貿易順差1450億美金,對美國僅179億,大嘆過去推動兩岸交流時被民進黨罵舔共,「現在他們舔得比我還厲害啊,怎麼沒人罵呢?」

台灣自古就是不折不扣貿易島國,先天基因上也證明,台灣人有能力獨闖世界賺到該賺的合理利潤。但,賺錢的心態和姿勢卻是有講究的。大致上可區分為「站著賺、跪著賺、躺著賺」三種,現在則出現「舔著賺」的第四種姿勢。馬英九迄今仍然無法辨明,問題發生在「舔」字而不在「賺」字。證諸事實,一心想要在中國去「舔著賺」的許多所謂「台商」正在淪為「台流」角色,就是即使有「舔」的意願,卻已再無「賺」的機會了。

我曾撰文指出,「賺中國錢很好啊,沒人說賺中國的錢有甚麼不對吧!最需要問的應該是:台灣人有必要跪著去賺錢嗎?」

馬英九接受媒體訪問。 圖:陳佩君/攝(資料照片)
馬英九接受媒體訪問。 圖:陳佩君/攝(資料照片)

張哲平:我們有這個能力翹腳,但我們不能這樣做

我早在兩年前的專欄裡即已再三提醒中共就是個敵國,是個要併吞台灣掠奪台灣的敵對國家。不過言者諄諄、聽者藐藐,還是有那麼多人不信邪還極力爭取機會要去舔去跪,這就怨不得別人了!

美軍日前發布一張驅逐艦馬斯廷號艦長「翹腳」目視共軍遼寧號航艦照片,引發熱議。對此,國防部副部長張哲平15日在立法院表示,這是一種美國對中共的認知作戰,「我們有這個能力,但我們不能這樣做」。

我們必須承認,民主有其先天存在的缺憾與漏洞,中共發動的認知作戰正是利用此一民主缺陷與漏洞而進行攻擊;但是民主也潛藏著不斷反省精進與修補的無限機會。國人必須沉著應對中共發動的攻擊,堅持民主制度不為所動,也絕對不能被誘惑而輕易掉進敵國故佈的謠言陷阱。

對民主的信心完全足以支撐著我們的信念:專制暴政必亡!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再一次證明民主價值觀必然戰勝獨裁者的專制體制!

作者陳昭南:曾任第二屆、第四屆立委、現任《六都春秋電子報》創辦人

美國必須將焦點轉向其他地方出現的恐怖主義威脅,以及日益獨斷的中國。拜登強調這將以民主價值觀為基礎,而不是獨裁者的價值觀為基礎。

「認知作戰」早已開打,台灣如何部署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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