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魯閣號出軌事件的真相從個人疏失逐漸擴大與深入。但是我個人感覺,始終缺乏一個敵情觀念。所謂敵情觀念,不是無限上綱,而是有關方面在調查時必不可少的思路,不可排除來自敵人破壞的可能,因此必須是調查的其中一個環節。之所以必須如此,是由台灣的大環境決定的,那就是台灣實際上早已處於準戰爭狀態。不但有一千多枚導彈對準台灣,而且敵人軍機船艦幾乎每天迫近台灣領空領海進行騷擾而必須出動軍力驅趕。如果是戰爭時期,台灣幾乎每天都要響警報了。何況,中共在台灣的第五縱隊從不間斷進行各種活動來配合,而我們所缺少的,正是對付他們的思路與措施。這是最令我不安的問題

1950年代中期我從印尼到上海時,那時離開1949年南京國民政府被推翻、中共建國已經6年了,然而上海還似乎處在準戰爭狀態,例如在外灘不准往黃浦江拍照;在虹口公園拍照,不知道籬笆背後是共軍駐地,突然有軍人衝出來喝令停拍。那時錢塘江大橋兩頭都有解放軍站崗,火車過黃河鐵橋時必須關閉所有窗子,也不許上廁所,就怕有人往窗外丟炸彈炸鐵橋。

中共是如此防止國民黨特務的破壞,那麼它要入侵台灣時,當然也有同樣的思路會來破壞台灣製造混亂。

回頭說到火車出軌。放假休息,李義祥到工地為誰開工?幾百米可以走路他開車;可開小車或騎機車,他卻開耗油又費力的工程車,是要執行什麼工程啊?斜坡上面有停車場,他卻不停而往下開到接近火車軌道的斜坡停車又是為何?下車時手拉剎車是習慣性的動作,因為成了陋「習」而忘記了?不拉手剎車,車可以繼續往下滑行,他又怎樣跳出車外的?他是在隧道上面就看到速度最快的太魯閣號快進隧道,還是平時就摸到了這個時刻太魯閣號會進隧道?

在隧道口怎麼會沒有監視器?這是難以想像的事情。有沒有另外一個可能,另有別人上車鬆開剎車再跳出來?不過那時間非常緊迫,他又怎麼能夠上車?車門沒鎖嗎?因此可能性不大。這是事後山坡上突然出現好幾個人讓我想到的問題。檢調應該對山坡上每個人進行詢問,他們的冷漠態度也違反台灣人的本性。

不排除任何可能 追究真相才能釐清責任

週末與假日很難買到來往花東的太魯閣號與普悠瑪號的車票,我有臨時買站票的經驗,買票敵不過上網「秒殺」的年輕人,因此車上最多的就是年輕人。4月2日上午是長假第一天,也是火車乘客最多的時候,出事自然死傷慘重。

如果事件只有一個「巧合」,可以是疏失或過失,如果是一連串的「巧合」的聚合,那就要往「蓄意」方面去推論。是什麼樣的蓄意,經濟、政治或其他個人因素,就不可排除各種可能。是個人犯案還是集團性也是必須釐清的。案情是否得以準確判斷與判決,取決於檢調與法官的智慧與能力。

目前披露出的多張照片,以及李義祥及其營造公司的背景,情況更加複雜。他曾經是民進黨的黨代表,然而其公司背景又是當地藍營的地頭。只是藍綠通吃,還是藍綠紅通吃?如果涉及政治,不必奇怪。中共如果要在台灣尋找代理人,絕對不會只是找藍的,綠的可能更隱蔽而有其價值,但是尋找藍的絕對比尋找綠的容易,人數也多。這是指一般性而言,不是指這個事件。

目前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追究真相以後,才能釐清責任。而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處理死難者的後事與安撫他們家人與傷者;另外就是要最快的恢復通車。

接下來的是鐵路局的改革,公司化是必經之路,大局利益高於個人利益。領導者要有下決心排除阻力的魄力與細緻解決問題的能力。派系利益不得干擾改革!

比鐵路局改革更困難的是利益關係糾纏不休的招標制度,涉及更多的利益問題,也關係到台灣的永續發展。招標有沒有弊案涉及工程的質量,什麼路平專案、排水工程等等,許多都是事倍功半,就是因為許多資金流入不當人士手裡。這種弊案也與政治人物的弊案相關。不解決這個問題,就難以提升台灣的民主文化,難以提升民眾的福祉。民進黨作為台灣本土政黨,有責任解決這些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