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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南觀點》《動物農莊》寓言:在東昇西降中,有一隻那隻最聰明的豬

新頭殼newtalk 文/陳昭南
1970-01-01T00:00:00Z
《動物農場》(Animal Farm)為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所著。圖為75週年紀念版。   圖:Amazon
《動物農場》(Animal Farm)為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所著。圖為75週年紀念版。   圖:Amazon

「你以為在為自己努力,其實只是在為高層服務而已。」這是《1984》一書作者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所創作的另一本託寓小說《動物農莊》最經典的金句。

《動物農場》的小說情節概要為:聰明的豬隻拿破崙,以崇高的理想為號召,推翻了人類主子,所有動物深以為從此可以自己做主,不再有蹂躪壓榨、弱肉強食、勾心鬥角。不料,初嚐權力滋味的拿破崙開始整肅異己,趕盡殺絕,一心鞏固領導地位,維護尊榮享受。能言善道的尖叫者幫著拿破崙粉飾太平,勤懇老實的拳擊手不疑有他,只知犧牲奉獻,甚至賠上性命在所不惜。

台灣人必讀:《動物農場》、《1984》

《1984》出版於1949年,作者為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 圖:Amazon
《1984》出版於1949年,作者為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 圖:Amazon

《動物農場》一書創作於1943年11月至1944年2月間,正值二戰末期,因蘇聯跟英國是戰爭盟友,而且當時英國人民和知識分子普遍都對史達林評價甚高,這讓歐威爾感到十分厭惡,也因此該書的手稿連帶被許多英美出版商拒絕出版。直到美蘇冷戰開始,奧威爾的著作才開始受到普遍矚目而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並不斷被推崇為當代巨著。

《動物農場》這本書跟奧威爾的名著《1984》在歷史評價上具備同等地位。即使到了21世紀的現在,對世界局勢的啟示仍然栩栩如生,而對於台灣人歷史處境上的冷暖感受尤其深刻。

20世紀初,清朝被主張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漢人革命所推翻,繼之而起的卻是無止盡的戰亂,國民黨蔣家政權趁勢而起暫時成了「人民主人」。不旋踵又被共產黨的毛澤東打得昏頭轉向而敗亡來台。聰明而能幹的毛澤東則利用永不歇止的崇高口號之政治鬥爭,對黨內進行一次次大清洗,直到成為中國人民唯一的主人。
帶著殘餘軍隊敗亡來台的蔣介石反身以戰勝國姿態佔領台灣,一紙戒嚴令再度把自己封為「人民的主人」也自稱「英明領袖」,直到長眠台灣方休。

毛澤東和蔣介石都曾是那隻「聰明的豬」

蔣介石(左)、毛澤東(右)。 圖:新頭殼合成
蔣介石(左)、毛澤東(右)。 圖:新頭殼合成

比對在《動物農莊》一書裡的寓言,毛澤東和蔣介石都是「聰明的豬隻拿破崙」,其區別只是大農莊和小農莊的區別而已。而在這不同的大小農莊場域,也都同時在上演同樣戲碼的劇情:「在尖叫者身上,我們都看到狗腿大王如何攀龍附鳳;而在拳擊手身上,我們也看到牠們自己的一切努力如何地枉然與徒勞!」

如今的台灣,兩蔣殞滅後推進到半吊子的民主化,國民黨雖然沒有迅速敗亡,卻呈現一再沉淪的態勢,距離想要再恢復成為「人民主人」的目標越來越遙遠,只因為他們從來不懂也難以適應「民主化」。

然而在中國,共產黨依然是高居於雲端上的「人民主人」,而且他們本來以為當初誓言要「為人民服務」的主人是一群神祇,現在卻已逐漸在歷次鬥爭後汰弱換強,而只賸下唯一的那隻最聰明的豬:習近平。

西方民主政治體制強調的是分權與制衡的哲學基礎,依此而演化成三權分立國家政體模型。蓋權力分立(Separation of powers)的設計是將各種國家公權力分散,不使其集中在單一國家機關內,讓這些分立機關產生互相制衡作用。此一名詞首先由啟蒙時代英國的哲學家約翰·洛克在其《政府論》中提出,1748年法國孟德斯鳩則在《論法的精神》一書中充分發展洛克之學説,除了突破「君權神授」的專制觀點,認為人民應享有宗教和政治自由,並且也系統地提出三權分立之原則而被廣泛認為是民主制度的有力保證。「三權分立說」對於1787年的《美國憲法》、1791年-1795年的《法國憲法》和1792年的《普魯士法典》的制定工作先後產生重大的影響,也完全否定了當時法國社會的三個基石:國王、教會和貴族。進入19世紀之後行之西方世界,並於20世紀得到全球普及化。

《共產黨宣言》資本主義社會終將被社會主義所取代

1875年時,已經流亡至英國倫敦的卡爾.馬克思(Karl Marx)。 圖:wikipedia
1875年時,已經流亡至英國倫敦的卡爾.馬克思(Karl Marx)。 圖:wikipedia

另一套學說,也發端於歐洲的馬克思主義。1848年發表的《共產黨宣言》(Manifest der Kommunistischen Partei),是德國哲學家馬克思和恩格斯極其重要的政治文件,被確認為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政治文件之一。它為階級鬥爭以及資本主義和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衝突提供了一種分析方法,而不是對共產主義的潛在未來形式的預測。

《共產黨宣言》總結了馬克思和恩格斯關於社會和政治本質的理論,簡言之:「迄今為止所有現存社會的歷史就是階級鬥爭的歷史」。尤其不能忽視的關鍵思維:即當時的資本主義社會將最終被社會主義所取代。該宣言的結語是一句擲地有聲的預告:

〝共產黨人不屑于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他們公開宣佈:他們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才能達到。讓統治階級在共產主義革命面前發抖吧。無產者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鎖鏈。他們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

歷經178年以來,《共產黨宣言》所展示的雄圖和預告,所攪動的不只是上一世紀的冷戰結構,延續迄今則出現了共產主義結合中國專制主義所合體的另一頭異形大怪獸——中共。

異形中共的本質就是要吞併整個世界

隨著全球趨勢的發展,中國越來越多的網民正在下載安全的替代方案,例如:Telegram和、Signal,以避免WeChat監視、審查。 圖:取自自由之家臉書
隨著全球趨勢的發展,中國越來越多的網民正在下載安全的替代方案,例如:Telegram和、Signal,以避免WeChat監視、審查。 圖:取自自由之家臉書

中國當前的共產黨人跟馬恩思想合體的《共產黨宣言》中所展現的情操和雄圖是一樣的本質嗎?或問,其實更像是奧威爾在《動物農莊》裡描述的那一隻聰明地持續「以崇高的理想為號召,推翻了人類主子」,再讓自己成為「人民主人」的豬隻拿破崙?抑或是在《1984》所描述的世界中的「大洋國」裡的每個人都活在「老大哥」的監視下,政府說什麼,人民就得相信什麼,只要言語間透露出一點懷疑或者好奇,就很可能從此人間蒸發呢?

3月3日,人權組織「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公布「2021年全球自由報告」(Freedom in the World 2021),針對全球210個國家和地區的人民獲得政治權利和公民自由的狀況進行評比。

該年度報告中說,2020年,自由連續第15年出現全球範圍的衰退。這家民間組織認為,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印度不再是一個「自由」國家,而「中國這個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獨裁政權的惡意影響在2020年尤為深遠」。自由之家同時稱讚台灣是亞洲表現最好的民主政體之一。該組織說,世界上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生活在「完全自由」的國家,這一比例是1995年以來最低的。

台灣與中共形成了民主與集權的鮮明對比

台灣針對武漢肺炎(COVID-19)的防疫措施,在國際間有目共睹。 圖:軍聞社/提供(資料照片)
台灣針對武漢肺炎(COVID-19)的防疫措施,在國際間有目共睹。 圖:軍聞社/提供(資料照片)

該組織高度讚揚了台灣在應對武漢疫情方面的傑出表現。他稱台灣是亞洲「表現最好的」民主政體之一。「自由之家」的主席邁克爾.阿布拉莫維茨(Michael J. Abramowitz)提到台灣時說:

〝政府在沒有採取濫權手段的情況下有效地抑制了新冠病毒,這與威權主義的中國形成了鮮明對比,後者將其嚴厲的響應措施標榜為世界榜樣。......

即使在病毒爆發之前,台灣選民就不顧來自中國的多管齊下、政治化的虛假信息宣傳,以壓倒性的優勢讓一位反對與中國走向統一的總統連任。〞

「自由之家」的主席最後強調:

〝我們的報告得出的結論是,民主眼下受到了圍攻,但沒有被擊敗。〞

相對照的,習近平在2月28日所招開的「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工作會議」上又發表了長達9000字的長篇演講。其中最值得我們注目的是,習近平不僅徹底否認鄧、江、胡三位前任的開放政策並斥之為失敗統治之外,更要正式對我們所習慣的自由民主人權直接宣戰。他告訴共產黨黨員說:

〝自古以來,我國形成了世界法制史上獨樹一幟的中華法系,積澱了深厚的法律文化。......近代以後,不少人試圖在中國照搬西方法治模式,但最終都歸于失敗。歷史和現實告訴我們,只有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法律文化,從我國革命、建設、改革的實踐中探索適合自己的法治道路,同時借鑒國外法治有益成果,才能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夯實法治基礎。

〝有一點要明確,我們推進全面依法治國,決不照搬別國模式和做法,決不走西方所謂「憲政」、「三權鼎立」、「司法獨立」的路子。實踐證明,我國政治制度和法治體系是適合我國國情和實際的制度,具有顯著優越性。在這個問題上,我們要有自信、有底氣、有定力。事實教育了我們的人民群眾,人民群眾越來越自信。〞

黨的領導才是中國社會主義的法治之魂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圖:中國政府網(資料照片)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圖:中國政府網(資料照片)

同時的,對於糾結於「黨大」還是「法大」的諸多疑慮,他也大膽告示了一個令人驚嚇的最新詮釋。他說:

〝「黨大還是法大」是一個政治陷阱,是一個偽命題;對這個問題,我們不能含糊其辭、語焉不詳,要明確予以回答。黨的領導和依法治國不是對立的,而是統一的。我國法律充分體現了黨和人民意志,我們黨依法辦事,這個關系是相互統一的關系。全黨同志必須牢記,黨的領導是我國社會主義法治之魂,是我國法治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法治最大的區別。離開了黨的領導,全面依法治國就難以有效推進,社會主義法治國家就建不起來。〞

走到這一步路,習近平所領導的中國共產黨已經露出最後的獠牙:徹底拒絕西方所謂的「憲政」、「三權鼎立」、「司法獨立」的路子。那麼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還敢對中共政權存有任何的幻想嗎?

不過,最近余茂春說過一句哀嘆之言:「中共其實是一個寄生蟲似的系統,它在剝削開拓進取的中國人民創造的財富。他們想要取代以美國為首的國際秩序,換他們那種獨裁式的統治模式。但是今天很多人對中共仍抱有幻想。」。

中共對維吾爾族人的「種族滅絕」出現新證據

中國新疆「再教育營」,約有上百萬人被關進「再教育」集中營,進行強迫洗腦。 圖:取自新疆司法廳微信公眾號(資料照片)
中國新疆「再教育營」,約有上百萬人被關進「再教育」集中營,進行強迫洗腦。 圖:取自新疆司法廳微信公眾號(資料照片)

3月3日,加拿大媒體《環球郵報》(The Globe and Mail)獨家取得官方文件,揭露了更多中共如何對付新疆維吾爾人的細節。該官方內部文件和中國研究人員透露,新疆的穆斯林少數民族已經被轉移到數千公里外的工廠,以切斷他們與家的聯繫並破壞他們的文化。

根據《環球郵報》記者Nathan Vanderklippe的報導,南開大學中國財富經濟研究院雖然表面上是負責經濟與金融的研究機構,也與天津金融資產交易所合組「中國金融市場研究中心」,為中國金融政策提出建議,但事實上,南開大學中國財富經濟研究院還負擔一項機密任務:向中共提出如何對付維吾爾人的政策建議。

這份報告顯示,為了影響、同化與融合維吾爾人的思想,中國政府強迫維吾爾人簽下工作契約,付給比在家鄉工作略高的薪資,將60萬的維吾爾人及其他少數民族遷移到外地工作。工作契約通常表示需離家三年,但是一年准許回家鄉一次,維吾爾人以火車被運送到不同省份的電子或成衣廠工作,有些人甚至離家3500公里以上。

該報導指稱,這些文件加在一起顯示,在中國聲稱要與新疆抗擊貧困的主張之下,政府對維吾爾族和其他少數族裔的政策旨在將他們從他們的住所和傳統生活方式中切斷,使他們成為國家認可的維吾爾族成員之「中華民族」。

《動物農莊》唯一戒律:所有動物一律平等...

《動物農莊》一書到結局時,農莊的牆面上的只剩一條戒律:「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加平等。」 圖:取自Etsy
《動物農莊》一書到結局時,農莊的牆面上的只剩一條戒律:「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加平等。」 圖:取自Etsy

官方文件也指證說,有些省份則專為維吾爾語其他穆斯林設立了培訓機構,僅僅湖北省就設立了78個培訓地點和57個企業教室,為維吾爾人進行政治與語言教育,《環球郵報》找到了一本名為《愛祖國、愛湖北、愛鄰里》的教材,宣揚「愛國主義、民族團結與法治教育」。湖北荊州統戰部袁德芳(譯音)在2018年表示,這是警方、教育工作者和政府幹部提供語言和文化政策培訓的「政治任務」。

習近平在去年年底敦促官員們「認清東昇西降的大趨勢,中國之治和西方之亂的鮮明對比」。這是標準的「以疫謀霸」之基本態度,也在這一套說故事的編織過程中,被拜登總統稱之為「習近平的過度自信」。

回到《動物農莊》一書裡的情節發展直到最後,比對於中共統治世界,宛似那面牆上的一條簡單戒律:

〝所有動物一律平等,
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
更加平等。〞

西藏抗爭失敗引來一場對圖博人的大屠殺;香港人民抗爭失敗,正在被圈進那個「動物農莊」之中;緬甸人民正在奮不顧身地捨生抗爭,成敗未卜;而新疆人民連抗爭的機會都沒有,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被圈進去了。
下一個大概就是台灣了。是要抗爭到底,或者是跪地受降直接圈進那個「動物農莊」,然後認命地頂禮膜拜那隻聰明的豬呢?

人類的命運不就是一種自我的選擇罷了!

作者陳昭南:曾任第二屆、第四屆立委、現任《六都春秋電子報》創辦人

 

陳昭南觀點》《動物農莊》寓言:在東昇西降中,有一隻那隻最聰明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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