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仁健觀點》鬼話大師親自認證的鬼話總統

新頭殼newtalk 文/管仁健
1970-01-01T00:00:00Z
司馬中原 (左)。   圖 : 翻攝自司馬中原臉書
司馬中原 (左)。   圖 : 翻攝自司馬中原臉書

「中國人怕鬼,西洋人也怕鬼,全世界的人都怕鬼。恐怖喔!恐怖到了極點喔!」

年輕一點的鄉民,大概會以為這段上個世紀台灣最有名的「鬼話」,是出於鬼話大師司馬中原之口。其實大家搞錯了!鬼話大師原來說的沒這麼浮誇,就只有「恐怖喔!恐怖」這麼簡單的五個字。

戒嚴時代老三台不可能讓人在螢光幕前講「鬼話」,鬼話大師是在蔣經國惡貫滿盈後,台灣開放衛星電視,才在衛視中文台與童星郝劭文一起主持靈異節目《今夜鬼未眠》,以及在類戲劇《驚夜嚇嚇叫》裡固定串場。

結果善於模仿的藝人郭子乾,在華視綜藝節目《綜藝萬花筒》扮演「司馬湯圓」,模仿司馬中原時說了這句經典台詞:「中國人怕鬼,西洋人也怕鬼,全世界的人都怕鬼。恐怖喔!恐怖到了極點喔!」

結果「司馬湯圓」就跟被郭子乾模仿「腳骨卡軟Q的說文解字」、「衝衝衝的電火球」一樣,反而讓年輕人早已沒印象的本尊,張宗榮與蘇貞昌都鹹魚翻身。「恐怖喔!恐怖」的司馬中原,能在今日仍被年輕鄉民所熟知,郭子乾的功勞不可謂不大。

入花叢又入政治叢的老先生

但是2019年8月25日剛被《鏡周刊》踢爆,這位講鬼話超過一甲子,今年已86歲,5年前中風、去年11月喪妻的鬼話大師,17日與一位打扮華麗,穿著連身花藍短洋裝的人妻陳姓熟女親暱同行,一起走進文山區的信義房仲辛亥店,準備委託販售司馬中原上億元的別墅。

《鏡周刊》還報導,這名與他相差32歲的熟女早已入住家裡,2人互動親密,疑似陷入熱戀,還傳出2人有意結婚,只是才交往就想賣掉原本打算分配給子女的房產,讓司馬中原的子女擔憂這位熟女的真正意圖,因而發起保產大作戰。不料鬼話大師的桃色新聞尚未落幕,立刻又上了政治新聞。

2019年11月17日《新頭殼》報導〈韓國瑜出席美術界後援會 與書法家一同當眾揮毫〉: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今天與多位書法大師一同揮毫,寫下『莫忘世上苦人多』。韓國瑜表示,他要力推台灣跟國際接軌,美學是重要的一環,他會以美學小尖兵自居,發揚台灣美學。……

到場支持的知名作家司馬中原稍早受訪表示,他支持說真話做實事的人,而韓國瑜正是這樣的人,能做到『合中、敬美、友日、興台』,讓台灣人民過好日子。現在黑韓黑到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但他仍力挺韓國瑜,相信韓國瑜。……」

臨老入花叢的鬼話大師,又勇闖政治大叢林,網路酸民當然不會敬老尊「閒」。批踢踢上各種狠酸「不愧是鬼故事大師,果然是鬼話連篇」、「又在講鬼故事了」、「國寶級鬼話」、「這是我這一生中聽過最可怕的鬼故事。」

不是老人變壞了,是那種人變老了

很多鄉民不解,鬼話大師要挺鬼話總統候選人,這是政治偏好,沒有對錯可言。但鬼大師卻說這鬼話連篇的落跑市長,是個「說真話做實事的人」,他是老糊塗了嗎?

其實不然,即使鍵盤小五郎說過很多次,但還是要囉嗦一句:「不是老人變壞了,是那種人變老了。」

當過兵的鄉民應該了解,軍中有人格很卑下的長官,但也有很正派的職業軍人。即使是老芋仔也一樣,有的單純善良,愛兵如子;但也有摸魚打混、無惡不作的「兵油子」。而且物以類聚,就像武大郎玩夜貓子,什麼人就玩什麼鳥。

戒嚴時代國民黨為了持續專政,當然希望外省籍軍人(老芋仔)永遠成為軍中骨幹,所以實施士官兵禁婚,軍官28歲才可以結婚的「限婚令」。

於是有些軍人故意裝病怠惰,在軍中「拖死狗」,只希望在歷次裁軍中被「劣退」;不然就是用自己的辦法搞「私婚」。2014年5月《觀察》第9期〈司馬中原:沒有人有權利割裂中華文化〉:

「我當時就是一個反攻無望論者。……所以19歲時我遇到一個大眼睛姑娘,20歲就跟她結婚(依法應滿28歲),21歲就當爸爸了。……我當時無法講出『反攻無望論』這些會下監牢的話,就用結婚表達,所屬軍隊記了我兩大過,勒令我退役,這正如我所願。」

「兵油子」的價值觀是一致的

至於司馬中原的妻子,在受訪時也提到(吳美慧訪問紀錄:〈吳惟靜女士暨司馬中原先生訪問紀錄〉,收錄於《女青年大隊訪問紀錄》(台北:中研院近史所,1995),頁320):

「當時雖然規定女青年大隊隊員25歲以後才能結婚,但那個年齡結婚算是很晚了,很多人都早早就私自結婚,我們叫『私婚』。大家私婚都是在外頭偷偷結婚,每天還是在隊上服務,只有週末假日才回家和先生聚會。

我和吳結婚以後,沒想到很快就發覺我懷孕了。……我要趕緊想個辦法。剛好這時隊上要出發,準備調到馬祖,我不想去前線,又知道李坤道那隊要調到澎湖,我就去找李吉安。

我告訴李吉安……說我不要到前線去。她說不去前線,要調到哪隊?我想李坤道對我不錯,我就調到她隊上好了。李吉安同意了。我說我先到台北去找找朋友,再到李坤道的隊上報到。李吉安也說好。我就上台北了。

其實這中間我耍了一點花樣!我到台北沒先去李坤道的隊上報到,而是先去找一位在國防部軍法處當法官的朋友,……他告訴我,他和軍法官、軍法處處長商量過,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我必須去投案,而且要想辦法上訴!

他說別人犯法是想盡辦法不上訴,我剛好相反,一定要上訴、再判刑。投案時說清楚我沒帶槍砲子彈,只因結婚懷孕而來投案的。他們則想辦法讓我這個判刑只判兩年緩刑,而且絕對不至於讓我坐牢。

我們都說好了,我只要照著做就可以。我也沒和先生商量,就私自決定如此做了。結果上訴的罪名是『開小差,離隊投案』。……國防部總政治部主任(蔣經國)拿了我的資料到軍法處要抓人,結果軍法處說這人已經投案,而且判過刑了!判了徒刑三個月,緩刑兩年。總政治部主任一聽,很生氣,發脾氣了,氣得拍桌子。還到軍法處找處長,……

總政治部主任一氣之下,展開清查工作,所有私婚、懷孕、生子的,統統抓去關,很多人真的都坐牢了!甚至有人懷孕也不准出來生,叫醫生進牢房接生。而我,早因犯軍法判刑,於民國42年5月就離開女青年大隊了!」

鬼話大師為何會支持鬼話連篇的人當總統?其實這種「兵油子」的價值觀是一致的。別人怎麼想我們不管,反正只要自己覺得這樣做對自己有利,也從不思考這樣做會不會連累別人,就想盡辦法去鑽去賴。

鬼話大師親自認證的鬼話總統候選人,究竟會不會選上?就看這國家相信鬼話的選民有多少了。

鬼話大師是在蔣經國惡貫滿盈後,台灣開放衛星電視,才在衛視中文台與童星郝劭文一起主持靈異節目《今夜鬼未眠》,以及在類戲劇《驚夜嚇嚇叫》裡固定串場。

「中國人怕鬼,西洋人也怕鬼,全世界的人都怕鬼。恐怖喔!恐怖到了極點喔!」

以講鬼故事而聞名的司馬中原。   圖 : 翻攝自司馬中原臉書
以講鬼故事而聞名的司馬中原。   圖 : 翻攝自司馬中原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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