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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伯新書試讀》參選農民立委!政治版苦兒流浪記
新頭殼newtalk | 綜合報導
政治經濟
圖說:戴斗笠的戴振耀
圖說:戴斗笠的戴振耀   照來來源:邱萬興提供
母語、農權、台灣國!耀伯一生的夢想與奮鬥目標。這一路走來的心路,化做一篇篇文章,耀伯要出新書了,預計11月由玉山出版社發行,感謝所有人的一路扶持,更感謝所有支持耀伯新書的好友們。

出陣!李江海提議,新系支持,娃娃兵助選

「選農民立委,是雲林農權會會長李江海建議的,說立法院要有真正農民的聲音,一開始我說我無錢選舉,但是李會長說大家作伙來努力,我就向新潮流報告,新潮流內部評估了後,說會使(可以)拚看覓。」

李江海提議的理由主要有二,一是立法院裡要有真正的農民立委,替農權總會落實訴求;二是看戴振耀誠懇實在,不會亂講話,跟國民黨對應也很有膽識,而且兩次在台北街頭,帶領大規模群眾運動的表現,覺得戴振耀是個妥當的人選。

李江海,1925年生,日本時代農校畢業,是農運界裡德高望重的父執輩人士,6月28日在農權總會大會提案有其份量。李江海並且對會員發起募款,很快就募得57萬交給戴振耀。

「阮農民總是較散(窮),57萬不是小錢,我非常感謝。擱有台北縣農權會的賴建勳先生,伊是樹林農會理事長,嘛是予(也是給)我很多建議,像戴斗笠就是伊的建議。彼天拜訪結束,伊拿一卡袋子,說拿去用,算算咧,哇啊,25萬,實在是真照顧我。」

相對於人生第一次選鄉民代表,靠的只有高中同學的贊助,這次選農民立委,明顯人脈大開,援助來自四面八方。比較大額的,還有蔡龍居醫師10幾萬的捐款,以及陳文茜出面替戴振耀的對外募款,也高達4、50萬。總計競選經費是250萬元。

台灣從1972年,開始舉行「部份」定期改選的增額立委選舉,其中職業團體代表裡的農民立委,有投票權者為全台灣登記農會會員的農戶,一戶一票,應選名額從2席逐漸增加到5席,是國民黨嚴密掌控農會組織下的囊中物,因此,黨外人士向來直接放棄。

決定參選之後,戴振耀首先要打的預備賽,是民進黨的黨內初選。民進黨中央決定提名兩名候選人,當時參加初選的,還有「山城農權會」的胡夀鐘(後改名胡譽鐘),以及朱高正力挺的李文平。結果,由戴振耀跟李文平獲得提名。

「蛤啊,你駛這台,就欲佮人(你開這台車,就要跟人家)選立委喔?」當時休學來助選的台大社會系三年級學生陳啟昱,在岡山交流道等戴振耀來接時,眼睛盯著中古裕隆車問這句話。

「你休學的代誌,恁老爸知影莫(知道嗎)?咁有妥當?」戴振耀沒回應舊車問題,反而比較擔心他的休學是否取得父親的諒解。

「阮老爸無問題啦。」陳啟昱表示妥當。

競選農民立委,當選得票數大概要4萬多票,農民聯盟方面,雖然蔡建仁、陳秀賢不支持,但胡夀鐘力挺,農盟的部份農友也支持。農權總會會員4千多,是很重要的基本盤,擔任總幹事的陳鴻榮、幹事周威佑,兩人都是新潮流的成員,義無反顧,發揮很重要的固盤任務。

但是單靠農權總會,距離當選目標還頗為遙遠。因此,高雄農權會的幹部,都盡了很大的力,義務分赴各縣市,諸如王勝弘派駐彰化縣,葉正達派駐台南縣等,一人負責一縣的連繫工作。新潮流也提供文宣與資金奧援。戴振耀還效法陳菊替郭雨新助選的方式,到台大等校園招兵買馬。

拜農民教室也辦過學生營隊,順利募集到將近20位的大學生。林滴娟、李宜樺、黃玲娜等,是來過農民教室上課的大學生。陳啟昱則是「520農民事件」時,曾經到場關心,卻遭到鎮暴警察暴力毆打的學生之一。

「講起來,實在足甘心(很感動),我的經濟能力,負擔袂起(不起)薪水,伊因攏(他們都)是無領錢的學生義工,我只是提供便當、飲料而已。靠這陣(群)娃娃兵的熱情,常常作伙腦力激盪,幫我想介多選舉艾迪兒(點子)。」

選舉經費極其有限,「有效選民」又分散在全台各地,而且「選民名冊」掌握在國民黨手中,這是一個挑戰不可能任務的選舉。但是,不屈服的戴振耀全力以赴,連參與助選的農權會幹部與學生青年軍,都熱血沸騰,要一起寫歷史記錄。

全台走透透!高舉「新國家連線」旗幟

「這陣學生囝仔攏介優秀,嘛真有活力,啟昱休學來這,所以專職做競選總幹事,規(整)個競選總部攏予他扶(都給他負責)。滴娟口才非常好,演講佮(跟)主持的工作攏交予(都給交)她。宜樺人水水擱古錐古錐(人美美,又可愛可愛),陪我跑全台灣,幫我發傳單,無人會拒絕她,效果非常好,看我有多幸運,哈哈哈。」

戴振耀競選農民立委,最大艱困點即在於不容易接觸到「有效選民」。相對的,國民黨候選人卻可以輕易透過嚴密控制的農會系統,進行非常迅速且有效率的「配票」與「買票」。

前一年,獨裁者蔣經國剛走,國民黨內部惡鬥,暗潮洶湧。非主流候選人成立「新國民黨連線」向代理總統李登輝叫陣。民進黨內也有「新國家連線」,高舉獨派旗幟,黨內統獨爭議,正式浮上檯面。

這次選舉首度開放報紙競選廣告,統獨左中右,各顯神通,五光十色,熱鬧滾滾,媒體寵兒有趙少康、郁慕明、周荃等。民進黨的政治明星則有陳水扁、謝長廷、葉菊蘭、盧修一等等,戴振耀不容易有媒體曝光機會。在毫無「空戰」條件之下,只能一步一腳印,全台走透透。

李宜樺帶著文宣品,跟拿著大聲公的戴振耀,一樣是那台破舊的中古裕隆車,就這樣跑全台灣。運氣好就住各地的農友家裡,但並不是每個縣市都順利有地方住,有時兩人也會睡高速公路休息站的長椅,一人睡一邊;或就近找小學教室,趁一大早學生上學前,趕快利用教室外的洗手抬,梳洗完畢繼續跑拜訪行程。

選民的特殊性,加上身為民進黨籍,戴振耀創下拿著大聲公,在田埂邊演講,直接跟正在農地上「作事」的有限農民面對面,可說是高秏能、低效率的選舉模式。這模式在台灣,不只空前,也是絕後。因為這是最後一次有職業代表的立委選舉,再來的全面改選,取消了職業團體代表。

戴振耀歸屬「新國家連線」候選人,「戴振耀的政治主張和農業政見」文宣出爐,也充分突顯農運裡的獨派特質。

一、以和平方法,推動台灣人民制定新憲法、選舉新國會、建立新國家。

二、爭取中央成立農業部,重視農業問題,制定完善的農業政策。

三、實施百分之百的全面農保,建立眷保及退休津貼制度。

四、限制農地使用,開放農地買賣。

五、限制外國農畜產品大量傾銷,保障農民權益。

六·建立完整的農業補貼制度,確保農民的基本收益。

七、廢除水利租稅,由政府編列水利灌溉工程預算。

八、増加農村地區建設經費,提昇農村生活環境品質。

九、尊重農村文化,設立各族群的母語(客語·原住民語、河洛語)電視台。

十、制定農地汚染防治法,加強取締汚染源,以保護農地。

十一、廢除農會總幹事遴選制度,改以民主方式直接選擧。

十二、爭取農民子弟教育補助。

圖說:戴斗笠的戴振耀
1989年戴振耀參選「增額」立委選舉,委請邱萬興設計攝影的選舉海報。   邱萬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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