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門、故宮和被戲稱為「鳥巢」的國家體育場,以及「大褲衩」中央電視台新總部大樓,分別象徵著餘韻無窮的老北京和摩登西化的新北京。同一個城市中,新舊北京彼此之間的關係與消長,在在都吸引著全中國人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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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就在90年代鄧小平展開全方面改革方案時,老北京受到新北京大力衝擊,當時正逢《城記》作者王軍正從貴州搬來北京展開他的記者生涯。但到了1993年,當局為了維護這座歷史古城,開始限制新建築的高度。這讓王軍開始以他自己的方式,關注著北京這座歷史與現代兼容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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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臨著房地產業者橫行霸道,和住家可能在城市計畫中被摧毀的一般北京市民來說,王軍像個民間英雄,替他們發聲;對歷史建築的學者來說,王軍像個無畏的戰士;但對希望能夠通過房地產開發提高本地生產總值數字的官員來說,他是一個麻煩製造者。
經過了十年的資料蒐集,王軍在2003年寫成了《城記》(Beijing Records);2008年,他寫成了《Cities in the Reporter's Notebook》。以下是CNN專訪王軍對北京這幾年來變化的看法。
王軍在《城記》一書中,試著去詮釋這個古城。而在《Cities in the Reporter's Notebook》中,王軍試著去找出包括北京在內的中國許多都市的現況;還有在人類的歷史中,推動都市化最大的動力是什麼?許多問題不只指向北京,也指向世上其他城市。王軍也嘗試讓人們看到,在都市的變革中,普羅人民生活的改變。
王軍說,1950年代開始,當局規畫北京城時就是以「單一市中心」為基礎。當時已經有許多學者指出此作法在日後會導致交通混亂等許多問題,不過未被重視。直到08奧運,他們才決定出一個新的都市計畫的雛形,以舒緩單一市中心帶來的困擾--將老北京與新北京的中心分開,以保護北京的舊城。他們決定要建設三個新城通州、亦莊、順義,這個計畫也包含在北京2020的主計畫內。
另外,王軍提到,現在都市發展的趨勢。他說在近幾年的都市計劃中,公眾意見逐漸被重視。這是一個好的發展。
提到北京的胡同問題,有人認為,因應北京人口的暴增,胡同必須拆除以建築能容納更多人口的公寓大廈。但是王軍說,人口的增長和胡同的式微沒有直接關係。他在第一本書中也沒有胡同已經沒落的意思。這種建築雖然已經老舊,但住起來仍然是十分舒適的。王軍計畫寫一本新書《The Death of the Hutong》來回答北京胡同消失的問題。
關於北京城內櫛比鱗次的新建築--像「大褲杈」、「鳥巢」,王軍說,它們在中國境內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討論。北京是否需要這種惹人議論的建築?王軍不敢斷定。畢竟它們是木已成舟,很多人也都不喜歡它們。但重要性是,這樣的建築顯示出中國多樣性和開放的一面。王軍同時指出,我們必須在保護古城的意識基礎上來建造新北京。這才是讓新北京與老北京一起成長的關鍵。
去年,北京有一些人不惜生命抵抗居處搬遷。對於搶奪土地所造成的亂象,他說關鍵是本地政府沒有完善的金融和稅制系統。1998年,公共住房私有化,房地產業開始興起,但直至今日仍無完善的財產稅制。城市政府投資公共服務後地價抬高,但市政府不能受益於這種投資。頒布於 1982年的中國憲法說,土地為政府擁有。但在1988年的修正案表示,土地使用權可以轉讓。從此,一大部分市政府的收入來自出售土地所得,這是拿回投資於公共服務的成本唯一的方法,但它會導致嚴重的社會問題。你如何徵收財產稅時,土地還是屬於國家的?這是一個城市規劃問題與中國特色。
王軍說:「中國的城市規劃應該同中國的民主進程並肩。」在中國,有八成的住房已經私有化。房屋已成為這些中國人最重要的財產。城市規劃必須考慮公眾的意見,讓市民自我管理,以推動中國的民主發展向前邁進。(http://newtalk.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