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湘龍訪問蔣萬安，問他還有沒有中國人的身分認同。蔣回答自己是台灣人，也是中華民國國民。等蔣離場，唐又批評他閃躲，甚至說：「如果他不姓蔣，他現在可能連台北市長都不是。」筆者看了實在疑惑，訪問一位尋求連任的市長，為什麼話題繞著中國人身分與蔣家姓氏打轉？他的市政能力，難道還不如這些重要？
這倒讓筆者想到AI玄幻短劇。想像一個主角被欺負了半天，突然發現自己身懷「祖龍血脈」，背後金龍騰空，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長老立刻跪下；換成「朱雀血脈」，就是烈焰沖天，眾人驚呼，失傳千年的神器也跟著認主。折騰半天，決定他地位的，竟是身上流著誰的血。
戲裡這樣演，觀眾看得過癮。現實也要這樣嗎？古代王朝講受命於天，皇位傳給子孫，總要替一家人世代統治找個說法。但民主化之後，市長、總統都是人民選出來，受委託治理城市或國家的人。任期到了要重新爭取支持，做得不好要接受批評，沒有誰能拿祖先出來，要求人民再給一次機會。
中國人的身分也是如此。祖先從哪裡來，是家族歷史；今天認同自己屬於哪個國家，是自己的選擇。姓氏不能替人決定政治認同。若要談認同，應該問他的政策與行動，怎麼反映他口中的台灣人、中華民國國民，而不是嫌答案不合意，再把族譜搬出來。
當然，唐湘龍那句「不姓蔣就當不了市長」，也可以理解成對家族光環的批評。姓氏帶來多少知名度、多少政治資源，本來就可以檢驗。可是，這不正好提醒我們，該把蔣萬安的姓氏放下，看看他自己做得如何？台北的交通、住宅、教育，哪一件事能靠蔣家後代的身分解決？已經做了幾年市長，總該有自己的成績可以拿出來。
筆者不在乎市長是不是某某人的兒子，也不需要他替祖先守住什麼榮光。市民把城市交給他，是希望日子過得更好。玄幻短劇演到血脈覺醒，可以準備大結局；訪談裡談完族譜，市民還是得出門塞車、擔心孩子的營養午餐不乾淨，看著樹突然被砍掉、吸菸區才蓋好又拆掉。這些事，才是市長該回答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