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上海球迷在酒吧為日本隊加油、展示日本隊旗,引發中國輿論圍剿。中共浙江省委宣傳部旗下「浙江宣傳」隨即發文警告,稱球迷支持他國應有「邊界」,批評部分網民借日本足球表現攻擊中華民族;上海市足協也緊接著發布「文明觀賽倡議」,強調對日本足球的欣賞不應與歷史、政治混為一談。這起事件再次凸顯,在當前中國的輿論環境下,體育競技從來都無法單純只是體育,而是隨時會被上綱上線到民族認同與政治立場的敏感神經。
從台灣人的角度來看,這種「看球賽還要看政治成分」的現象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卻也無比熟悉。在台灣,體育賽事是純粹的熱血與欣賞。世界盃期間,不論是支持傳統強權巴西、阿根廷,或是為鄰近的日本、韓國等亞洲球隊歡呼,都是球迷的自由。支持日本隊的球迷,可能只是單純欣賞他們的團隊紀律、技術風格或永不放棄的藍武士精神。在多元民主的社會裡,體育支持不需要通過 any 政治正確的審查,更不必承載國仇家恨的歷史包袱。
然而在中國,官方與集體民族主義編織的「政治無菌室」,正在將民間的多元喜好污名化。當官方高喊球迷支持應有「邊界」,甚至將欣賞對手解讀為「媚日」或「攻擊中華民族」時,實際上是把個體的體育審美,強行綁架在歷史仇恨的戰車上。這種高度敏感的民族自尊,折射出的不是大國的自信,而是體制對於民間思想失控的集體焦慮。當體育熱情必須服務於政治正確,球迷連選擇為誰歡呼的自由都失去時,體育的本質早已被扭曲。
這起風波給台灣的啟示是,自由的空氣不僅存在於政治選舉中,更體現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裡。我們可以毫無負擔地為任何一支展現運動家精神的隊伍喝采,這正是民主社會最可貴的包容力。當中國的體育看台逐漸被政治紅線劃滿,我們更應珍惜這份不需審查的觀賽自由,因為體育最純粹的魅力,本就不該被困在民族主義的政治牢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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