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中關於收生婆(助產士)的記載雖然不多,其字眼總共僅出現過 10 次(分別見於創世記 35:17、38:28-29,以及出埃及記 1:15、1:17-21)。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出埃及記 1 章 15 至 21 節的記載。
當時,埃及王召來兩位希伯來的收生婆,一個名叫施弗拉,另一個名叫普阿,對她們下達殘酷的命令:「你們為希伯來婦女接生時,看她們臨盆,若是男孩,就殺了;若是女孩,就留她存活。」雖然在《猶太古代史》中曾主張這兩位收生婆其實是埃及人,但這在歷史脈絡上似乎不太可能。
然而,不可一世的法老王,終究碰上了一個遠比他更強大的力量——那就是「收生婆敬畏上帝」。面對法老試圖秘密謀害男嬰的陰謀,她們選擇挺身反抗、暗中破壞這項惡政。這份因敬畏而生的勇氣,也讓她們蒙受上帝的恩待,正如聖經所載:「因為接生婆敬畏上帝,上帝特別看顧她們,讓她們也有自己的家庭。以色列的人口繼續增加,又很強盛。」(出埃及記1:20)
希伯來人的收生婆,當然不會聽從王的命令殺死所有才生下的男嬰。可是她們卻因爲違背命令而受到挑戰,整個以色列史上無論是敘述或聆聽這段故事的人,都非常欣喜的傳述該則故事的重要關鍵:「她們回答:希伯來的婦女不像埃及婦女;她們很強健,我們還沒有趕到,她們已經生產了。」(出埃及記1:19)
有學者把收生婆「敬畏」上帝,和上帝最後祝福她們,認為是主要的神學主題。建議收生婆的故事是在出埃及記開始論婦女明顯的焦點的一部份;出埃及記核心就是上帝的自我啟示。
在出埃及記中,摩西是關鍵的以色列人,但是,敘述中首次提到的個體以色列人,卻是兩名婦女施弗拉與普阿。相對於無名的強大的王而言,一個被逐群體的兩名女性成員,被賦予名字的尊嚴。而且,她們是《出埃及記》首章裡出現的十二個婦女中最先出場的。作為一個集合,這十二個婦女是十二支派修辭上的配對物,十二支派的自由依賴於這些婦女的行為,還要依賴於摩西的領導。她們對出埃及敘述集體的與神奇的貢獻,始於收生婆對政權措令的拒絕。神聖權力似乎重於強大的法老的話語,因為她們敬畏上帝,她們就拒絕執行王的命令。今天還有些人民生活在沒有自由、民主、人權的極權國家,這兩位收生婆,值得所有男女所學習,與效法的。
「收生婆」是在現代醫藥專門技術尚未發達之前,協助照料生產的專業人員。陳何女士於1929年簡吉入獄;進入助產婦講習所,1931年畢業,並拿到執業執照。當時有人說:「助產士是半位的醫生」。
陳何有留下《陳何女士助產學筆記》、《家計簿》。讓我們看到留下記錄的重要性,至少留下家譜,撰寫家譜。
一、《陳何女士助產學筆記》:
作為少見的臺籍助產婦訓練筆記,陳何女士的筆記誠如一把珍貴的鑰匙,開啟研究者了解當時助產教育的知識內涵,甚且是助產婦自身如何吸收新式產科學知識的蹊徑,對於重建日治時期婦產科醫學知識體系有莫大之幫助。整本筆記內容豐富而詳細,除筆記外亦有圖示,有些留白處更加註說明,筆未尾尚有多考題和執業時遇到特殊情況及處置之註記,這些都是很可貴的質務傳承記錄。
學者說臺灣自1902年起開始訓練第一代女性助產士,「這不僅是臺灣女性的第一份專業工作,也讓現代知識、養兒寶典得以進入女性的閨房,開啟女人的心智。助產士是台灣女性開化的先導者,陳何女士的筆記書則是時代重要見證。」
二、陳何家計簿的價值
這本跨越1954年至1965年的陳何家計簿,不僅是一本家庭帳本,在臺灣歷史與女性史研究上更具備多重意義:
1.單親家庭的生存實錄:記錄了一個被政治迫害、貼上標籤的「白色恐怖受難者家庭」,在失去主要男性經濟支柱後,女性如何憑藉專業技能在夹缝中生存。
2.個人的處心積慮:從家計簿的細緻帳目中,可以看出她如何精打細算,甚至為了小孩的發育與健康,執著於購買特定營養補給品或食材,展現無私的母愛與堅毅。
3.臺灣基層物價與經濟史料:真實反映了1950至1960年代臺灣戰後
初期的基層民生物價、消費習慣、以及助產士行業的入狀況。
6月26日發表的論文——「戰後嬰兒潮中的母親與助產士:陳何的家庭經濟與日常生活(1954-1965)」簡要:將首度揭露陳何所撰寫的家計簿收支紀錄。陳何為農民運動領袖簡吉之妻,在簡吉於戰後罹難後,她帶著兩名稚子自高雄北上,賃居臺南,以助產維生。
本文藉由這份珍貴的家計簿,嘗試填補戰後女性史的空白,還原一位單親職業婦女的家庭日常與執業實況,進而解讀戰後職業婦女在臺灣城市中的家庭經營模式,以及她們所承受的經濟與社會壓力。這是一部以職業女性為家主的家庭生命史:陳何憑藉助產專業,得以在臺南落腳並撫育幼子。雖執業初期常入不敷出,助產收入僅占家庭支出四成;但隨著戰後嬰兒潮邁入高峰,服務對象與項目漸增,她不僅能獨力支應家計更累積了儲蓄。直到1965年因子女成人、經濟壓力趨緩,才遷居屏東並結束助產生涯。
分析其家計支出,呈現出鮮明的「以兒童為中心」特徵。除了基本維生開銷,資金多集中於子女的營養、教育與醫療,陳何個人的花費極少。而收支平衡的背後,除了助產收入的成長,亦仰賴長子、三子、小叔的金援,以及參與民間標會等財務手段,充分顯示了戰後職業婦女家庭經營的多重面向。透過這份家計簿,不僅展現了單親職業婦女如何在家庭與工作間取得平衡、為子女提供現代醫療照護,也折射出助產士這一職業,如何在戰後人口紅利下,以專業協助國家推展公共衛生與新生兒照護。
陳何作助產士像牧者的心腸,像自己孩子一樣的關心新生兒。要去長老教會醫院當牧師,至少要有兩個訓練,『臨床牧關教育』(C.P.E.)即 clinical pastoral education,要有憐憫人的心,愛人的心,去關懷人;及臨終關懷訓練 。她憐憫人的心,愛人的心,關懷人。被她接生的人,至少再回去幫她洗澡一次,再去看她,關心她。6月26日 差不多70幾歲的大姐來參加,她也是陳何接生的。
6月26日參加中央研究院研討會與參加6月27日走讀臺南。在思維臺灣有許多士農工商不同的人物故事,需要我們去學習、撰寫。有人可以使用文字,講話,表演,畫畫,與記錄片……等等,把它呈現出來的。就拋磚引玉先從撰寫介紹與懷念傑出的助產士:陳何(1904年—1990年)上、下集開始。
文/貝洛雅人(大眾教育基金會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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