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教產第三方調處機制流程圖:

近日,某教師團體撰文探討「親師生溝通調處機制」,然而文中卻將這項創新機制曲解為「疊床架屋」的機關組織。這不僅顯現出其未能釐清「機構」與「機制」在本質上的根本差異,更暴露出與基層教師實務困境的嚴重脫節。

​一、 依法分流:在考核與校事會議前啟動的黃金防線

​目前高教產工會等團體所推動的「第三方調處」,本質上是一個在法定的「校事會議調查」與「移送考核會調查」全面啟動之前,便能提早介入的「分流程序」,而這道程序,徹頭徹尾就不是「機構」與「調查」。

​這裡所謂的「第三方」,正是為了「不由學校行政主導」而設計。當學校接獲親師生衝突或檢舉事件時,只要確認未涉及性平、體罰、霸凌等法定制裁紅線,在案件尚未進入繁複且具毀滅性的司法化調查程序前,黃金兩週內便能媒合「非體制內、不由校方主導」的公正調處小組進行專業對話。

​這是一條在體制清算前拉起的防波堤,讓親師生有機會回歸理性,化解不必要的行政調查與惡意誤會,進而將學校行政與基層教師從無止境的內耗內傷中解放出來。

​二、 體制現實:考核會與校事會議已成校園內耗地獄

​基層教師現在面臨的集體崩潰與巨大壓力,核心根源正是該全國工會過去配合教育部推動的「解聘辦法」。不論新舊版本,這套號稱要維護校園正義的制度,在實務操作上早已變質,甚至成為惡意濫訴者用來鬥爭、乃至投訴者「勒索取財」的最佳工具!

​現行體制下的校園,不論檢舉多麼荒謬,只要涉及灰色地帶,學校在巨大的行政壓力與法規挾持下,依然有極高機率選擇「從嚴受理」。好不容易「分流」了不進校事會議,仍可能被移送考核會調查。

​筆者服務學校就曾發生真實案例:縱使老師的案情根本未達考核懲處或解聘程度,但為了滿足濫訴家長種種心理失衡的報復與糾纏,學校被迫窮於應付,老師被逼著接受長達數月以上的行政調查與精神折磨。這難道不是教育現場的悲哀?

​三、 莫讓「調查人才庫」的歷史包袱背離教師基層

​令人痛心的是,該組織竟為「投訴老師也需要請假」的投訴「代價」言論緩頰。這等於默默贊同了投訴者付出的僅是「請假代價」;但我們要問,基層老師付出的是什麼?是整個專業生涯的尊嚴、乃至龐大的精神與家庭代價!

​過去與官方緊密依偎、合作建構「調查人才庫」的組織,面對其他工會努力補破網、試圖在惡法啟動前建立調處防波堤的溫馨時刻,居然為提不出像樣成本的投訴者「按讚」,再把調處機制的概念偷換成機構調查。這讓人不禁感嘆,該組織是否渾然不知自己正是《周處除三害》中的「周處」?

​一邊高喊維護權益,卻又與基層老師的權益唱反調,這種行徑豈不令基層老師痛心?

​四、 廢除惡法前,請給老師穿上防彈衣的權利

​現行的校事會議制度,本質上是一套摧毀台灣教育根基、逼死優秀教師的惡法,長遠來看必須徹底廢除。就連教育部長都曾經說過終將廢除,但在成功廢除這項惡法前的體制空窗期,推動由外公正引導、避免校內內耗的「第三方調處機制」,就是發給全台基層教師的防彈衣。

​當講台已形同危險戰地,這件能實質保護老師尊嚴與教育專業的防彈衣,竟有需要自己拒穿還蠻橫阻擋嗎?

(作者現任國中基層教師/桃園市教育產業工會副理事長/全國教育產業總工會理事)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Newtalk新聞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