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駐澳洲大使肖千日前於公開場合高喊一中原則,稱「不喜歡統一可離開台灣」,此為中共慣用的治理語言。在不同地區、不同議題上,北京反覆傳遞的訊息高度一致:政治結果已被預設,差別只在你是否選擇服從。若將視角拉遠,從台灣對照香港、新疆與南海,便可清楚看見一條成熟且被反覆驗證的操作路徑。
香港:從「選擇留下」到「自我淘汰」
在香港議題上,北京最早並未直接否定港人身分,而是強調「愛國者治港」。表面上是政治資格門檻,實際上卻是一種篩選機制:凡是不接受北京統治的人,便被默認為「不適合」留下。隨著國安法上路,這套邏輯「被正常化」。離開香港不是被迫,而被包裝成「個人選擇」。結果是政治異議被轉化為人口流動問題,治理責任則被巧妙轉移。
新疆:把「不服從」轉為「需要被管理」
在新疆,中共使用的手法更加直白。對外,北京不斷強調「去極端化」與「職業培訓」,將族群與信仰問題重新定義為治理與秩序問題。在此敘事中,是否接受體制不再是權利問題,而是「是否配合管理」。不服從者不是異議者,而是「需要被矯正」的對象。人民的政治主體性在此被完全抹除,只剩下被分類、被處置的角色。
南海:把反對者變成「局外人」
在南海爭議中,北京同樣採取先行預設結果的方式。主權被宣告為既定事實,反對國家的抗議則被描述為「域外勢力干擾」。反對者不是權利主張者,而是「不屬於此秩序的人」。只要被貼上這個標籤,其意見便自然失去正當性。剩下的,只是誰被承認為「在場者」,誰被排除在討論之外。
台灣:話語戰的最後一塊拼圖
回到台灣,肖千的說法正是上述模式的濃縮版本。統一被直接設定為前提,台灣人民被要求在結果之內調整自身立場;若無法調整,便應自行退出。這不只是對台灣的政治施壓,更是對國際社會傳遞訊息:台灣問題不是選擇題,而是適應題。
從香港到新疆,從南海到台灣,中共使用一套完整的治理語言。其核心不在於說服,而在於重新定義誰有資格留下、誰被視為多餘。當「不服從就退出」被包裝成合理選項,民主、主權與人民意志便被逐步降級為技術性問題。這正是這套話語最具穿透力、也最具風險的地方。若國際社會僅將這些言論視為個別地區的政治爭議,恐將忽略中共持續輸出的威權治理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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