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超人卻一樣堅強勇敢! 我的母親是一位家庭主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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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李靚蕾與歌手王力宏之間的感情事件鬧得滿城風雨,許多人都彷彿在熬夜追劇般,緊咬著事件發展。然而這次事件不只重新讓人思考偶像崇拜的界線,也再一次喚醒了社會大眾對於家庭主婦的關注。

當然,我也不例外的注意到了這次事件,不過卻是將重點放在女方發文的自白中。以下擷取李靚蕾自白中的一小段話,她提到:「無論是過去或是現代女性,選擇為家庭全心全意付出當家庭主婦,雖然看似無酬的工作,但這只是家庭成員角色的分配,而家庭主婦背後的成本也都應該被考量進去。」會特別留意的原因是因為,我的母親,正是一位全職家庭主婦。

家庭主婦的日常生活

 「我媽媽是家庭主婦。」每當有不熟的朋友問我母親的行業,我總不假思索的回答。今年我二十一歲,等於母親也做了二十一個年頭的家庭主婦,過去如此,往後的日子也是。

「那你媽媽很幸福喔!」這是絕大數人聽到後的第一反應。在我聽來,一半是客套,一半是不清楚的羨慕。每每聽到,我總帶點無奈笑著回答:「家庭主婦可是要很萬能的,你所想像到的,我媽媽都要會。」

那麼,一個家庭主婦要做的有什麼?

從我上學之後,平日母親早晨六點半起床,替一家準備早餐,七點整送父親出門,七點十分叫孩子們起床,七點半載著我和哥哥上學。回家後忙著洗衣晾衣、出門買菜和做午飯,中午再送便當來學校給我和哥哥。下午打掃後小作休息,四點載我們回家,準備開始煮晚飯,飯後還要身兼家庭教師教看我們作業,直到孩子們上床睡覺後她才有一點自己的時間,也才不到兩個鐘頭。假日的時候,則忙著帶我們出門遊玩,為孩子們創造回憶。

以前不曾想過,現在想到了卻還是說不出原因,那就是:「究竟,媽媽的身體是什麼做的呢?」

有好先生卻沒有好妻子的讚美

 街訪鄰居常稱讚母親嫁了一位好先生,「哎呀!真好命,不需要出門工作,帶孩子就好。」乍聽是稱讚,但很顯然這是深植在社會的刻板印象。因為我從沒聽過有人稱讚父親娶了一個任勞任怨、全力投入家庭的好妻子。

事實上,母親從來沒有穿戴過名牌衣物,也沒有任何一個超過一千元的包包,所有使用的日常物品都是從菜市場購買的。她常說,用這麼好做什麼,我又沒有在賺錢。

母親第一個可以稱上品牌的錢包,是我十九歲時第一份打工賺錢送給她的母親節禮物,但也不過才兩千塊的小包。收到的時候還一直叨念著我浪費錢,不如存起來。儘管如此,她還是小心翼翼的使用著,是直到去年,包包已被使用的斑駁不堪後她才忍心丟棄。但這樣勤儉持家的母親對於我們卻從不吝嗇,讓我們從小學才藝、補習,還有參加營隊。

「這些費用,可以買好多個名牌包了。」我想。

決心重返職場,出於和父親的爭執

 國中的時候,因為某些緣故,媽媽決定出外工作,這個決定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婚前她是一名會計,但長達十年的與社會脫節,她早已失去了競爭力和創新力,這使她找的新工作僅僅是簡單的櫃檯工作,說穿了就是體力活。那段時間,因為她開始有了老闆、同事,一方面要重新適應職場文化,另外一方面仍舊還是位家庭主婦,蠟燭兩頭燒都不夠形容她的生活。

然而當時不懂的體貼的我和哥哥,只顧著應付自己的學涯,從沒有察覺到母親的兩難。直到高中,母親的身體終於不堪操勞出了狀況。直到進了醫院她才甘心將工作辭職。多年後才明白,原來母親當年外出工作的動機是一次與父親的爭執。

家庭主婦不該被當成附屬品

 坦白說,我已全然忘卻這場爭執,這些事都是在很久以後母親無意間脫口而出的。我藉由幾次的試探和推敲,才明白這是源自當年有次父母親因故爭執。當時雙方正在氣頭上,然而平常總是沉默的父親,卻突然冷不防說了句:「這個家是我在賺錢的,是我做決定。」這一席話竟使得個性好勝的母親無法回話。這時才讓她重新決定要依靠「自己」賺錢。確實,有十幾年接下家中經濟支柱的是在外奔波的父親,但上述在李靜蕾的自白中也提到:「這都是家庭主婦透過自己努力應得的酬勞,而不是被贈與或是施捨的。」但實際上,即便是愛家的父親也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家庭主婦從不該被當作附屬品,外頭請打掃阿姨、家教老師、保母,不也是按時計薪嗎?作為一位母親,或是一位全職家庭主婦,二十四小時的無休假,從沒有自己完整時間的媽媽,真的不值得平等的家庭地位嗎?

這些疑問,都要我長大後才想得到。

一個家庭主婦的經濟產值究竟該如何衡量?

猶記得這幾年火熱的一本書一一《82年生的金智英》,當年出版的時候熱愛閱讀的朋友們紛紛帶著幾行淚告訴我說,妳一定要看,因為這實在太沉重又戳心了。我苦笑的說,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母親也是眾多有著金智英影子女性的一員。我沒有問過母親她究竟有沒有後悔成為一個家庭主婦,但她的付出是事實,也是最強力的證明。很少聽到母親抱怨當一個家庭主婦,她最常說的是:「媽媽雖然辛苦,但只要能把你們養大,這樣就夠了。」

從母親身上看見女人為家庭的奉獻

我並非想控訴這個社會對家庭主婦的歧視,因為我並不是一位家庭主婦,而是一個從母親身上看見了女人如何為了家庭和孩子所做出的奉獻的女兒 ,儘管媽媽可能不認為是犧牲都是自己心甘情願,但我仍為她所經歷和遭受過的委屈和辛勞所心疼。我十歲的時候,有一次作文課的題目是二十年後的自己,身旁的同學問我二十年後要做什麼,我告訴她說我要和媽媽一樣,做一個幸福的家庭主婦,還要生兩個孩子,一家快樂的生活。

如今,十年後的我,回顧了母親為家庭的付出,還有真正了解家庭主婦在社會上的刻板印象以及母親親身經歷過的情景,使我都再也無法輕鬆說出「家庭主婦很幸福」這樣的話來了。

我的母親,同時也是一位妻子、別人家的女兒,也身兼保母、清潔阿姨、司機、特助⋯⋯。她不是超人,卻也是超人。她最大的願望是成全一個美滿的家庭,如同拯救世界的超人般,想帶給全世界愛與和平。

時光荏苒,一個家能夠靜好並非偶然,而是依靠著夫妻雙方的全心付出和配合。家庭主婦或許不能用勞動價值衡量,但我想每一位家庭主婦(夫)的付出若能夠換成價碼,那麼無論是對社會還是家庭來說,都會是無價之寶。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Newtalk新聞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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