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下臺的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因為任內的貪瀆問題遭受傳訊,在傳訊過程中因身體不適急送醫院。穆巴拉克的兩個兒子也同時受審,而且不再享受特權,王子與庶民同罪,在監房裡呆著。埃及老百姓對前總統的做法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一定要對穆巴拉克和他的家族繩之以法。這對埃及老百姓來說,是牆倒眾人推,破鼓亂人槌,人心大快。

穆巴拉克的境遇對仍然堅持不懈地鄰居卡紮菲來說,是一個嚴重的警訊。卡紮菲的個性本來就要比穆巴拉克強悍的多,突尼斯的茉莉花飄香到他的國度,他一點都不含糊,面對民眾的民主呼聲,臨危不亂,使用的就是槍炮語言,不惜重金請來雇傭兵,這一點比起1989年時候中國的鄧小平一點都不遜色。什麼百姓的生命財產,都不在話下,最要緊的是自己的統治地位確保無虞,有了政權就有了一切,政權丟了,全部玩完。

其實穆巴拉克也不是願意放棄權力,實在是因為軍隊的不合作,軍人坐壁上觀。在他下臺前最後一次電視演講中,穆巴拉克向埃及民眾發出了武力彈壓的警告,堅持總統任期屆滿下臺。只是在這個關鍵點上埃及民眾沒有屈服,而是眾志成城破釜沉舟一齊湧上了街頭和廣場,穆巴拉克傻眼了,無可奈何地下臺,靜靜地等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一天的到來。這一天也來的忒快,才兩個月的時間,穆巴拉克和他的兩個兒子都要被審了,他三十年執政期間的貪腐問題,下令槍殺埃及革命期間示威者等問題,一旦定罪,就有上絞架的可能。

這些嚴峻的事例,都在卡紮菲腦門前晃悠著,卡紮菲能不做拼死一搏嗎,明白了這個道理,明白了這個後果,就應該明白卡紮菲為何這麼殘忍了。卡紮菲手上沾滿了利比亞人民的鮮血,一旦他敗下陣來,那個結局要比穆巴拉克要慘的多了。所以,在這個時候,有一種同情可憐之心油然而生,就是魯迅說過的,“費爾潑賴,應該緩行”
,窮寇勿追,困獸猶鬥。理解了卡紮菲,但是卡紮菲只打自己的算盤,走自己的棋,不看棋盤上對手的棋。如此看來,在利比亞的變局中,卡紮菲難有善終,因為卡紮菲實在是做過了頭,法英美和北約對付卡紮菲的實力還是綽綽有餘的,金磚五國儘管發出了與聯合國干預不同的聲音,對卡紮菲也只能是愛莫能助。

同樣從穆巴拉克受審這個事情上,可以推出中國政府的心態和行為依據。秋後算帳是很為可怕的事情,鄧小平深諳此理,所以1989年的時候,當機立斷出手狠重,一下子把學運給鎮壓了下去。因為鄧小平看清楚了,雖然是百萬學生和市民在天安門用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式向政府情願,對執政的共產黨來說,其勢雖緩,但以後的洶湧是不可阻擋的,軍事鎮壓是防止決堤的最後一道堤壩。平心而論,鄧小平當時一人為中共承擔了最大的風險。成功了,中共共同享用二十到三十年;失敗了,上斷頭臺的就他一人。所以鄧小平當時躲在西山不出,一直等到局面穩定才出來慰問“共和國衛士”,鄧小平的確為中共政權做到了挽狂瀾於既倒。今天穆巴拉克受審,進一步提示了中共,證實了中共對局面的分析和觀察,權力在手的時候,能不放就不放,能不與人分享就不與人分享。

穆巴拉克的下場一定不會好,這一點中共比誰都清楚。中共絕對不願意步穆巴拉克的後塵,一定會秉承鄧小平二十多年前果斷鎮壓天安門學運的政治手段。趁著現在手中掌握著國家機器,軍隊、員警和司法,對待任何影響政權穩定的因素絕不心慈手軟,對待境內時而由海外網路鼓噪的“茉莉花”革命,一律擋在境外。對境內回應者,能被和諧的儘量和諧,做到先禮後兵。不能被和諧的就採取被失蹤的方式,對待像艾未未這樣明目張膽挑戰中共的,先給他以經濟犯罪兜頭一盆屎,然後法庭取證,把案子做實了,把全世界的嘴都給堵上了。反正西方民主國家只能裝聾作啞,就是西方媒體報導了,西方也不會動真格的來較勁。中共看准了問題的實質,看到了穆巴拉克的結局,也看到了效仿穆巴拉克的話,穆巴拉克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接下來進一步強硬對待境內的任何民主、自由、公平等要求和呼聲應是必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