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漫畫約兩周前的“一星期”THE WEEK雜誌封面上刊登,叫做“坎培拉最後的探戈”,吉拉德與亞伯特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吉拉德和亞伯特背後的數字分別代表了他們各自擁有的支持率。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吉拉德手中握著的一把利刃,意味著吉拉德剛剛宰殺了陸克文。跳交誼舞是一件輕鬆愉快的事情,這幅漫畫中表現出的是表面的優雅輕鬆,卻也表現政治刀光劍影血腥骯髒的一面,是冰炭共冶一爐的寫照。
選舉是澳洲人民生活中的組成部分。每三年一次聯邦大選,全國人民一起參加。每四年一次州大選和地方選舉,所在的州和地方的選民參加。如何比喻形容都無傷大雅。
筆者比較喜歡把它比作一場賽事,這次輸了過若干年再來。參加比賽運動員就必須有勝不驕敗不餒的心境,尤其要多學學中國乒乓球運動長盛不衰雄霸世界小球之冠的那種自我要求,勝了只能說明是過去的成績,一切從零開始;敗了總結經驗和教訓,力爭捲土重來反敗為勝。中國雖然沒有民主選舉,卻率先培養好了垂范民主選舉的體育運動員良好競技的精神。這一點是中國政府可以誇耀並要求西方民主國家反過來先學習一下的。
2010年澳洲聯邦大選的競選活動進程近半,選情顛來倒去已經了發生很大的變化。競選開始時候的政府領先優勢不復存在,原來處於落後的聯盟黨後來居上,到了第二週末的時候,已經反過來52對48領先政府,到今天又變成了50對50的勢均力敵。筆者根據開始的選情曾經認為聯盟黨贏得本次大選不太可能,這樣的早晚快速變化,真是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競選開展以來,發生了好幾件令政府難堪選情逆向的事件。比較嚴重的,對政府選情產生比較大負面影響作用的是內閣商討政策“漏泄”和吉拉德拋開面紗露出真容。是誰洩露了政府內閣政策商討機密,懷疑指向了剛下臺的前總理陸克文。心懷怨恨的前工党領袖雷森出來講話了,說陸克文有這個先例;前聯盟党政府外長唐納出來講話佐證陸克文接受政府有意提供的資訊難堪同為工党的影子外長,最終取而代之。
陸克文斷然否定洩密,並提出訴諸法律對簿公堂。唐納又發表聲明說是他的話被錯誤讀解了。典型的“兜頭一盆屎,不是自己拉的也夠洗的”。工党同僚有評論,如果確證是陸克文的作為“洩密”破壞吉拉德的選舉拉工黨下臺,那陸克文就會與雷森等人一樣,be consigned a permanent place in the gallery of villains,用中文表達就是“被永遠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吉拉德在這個麻煩問題上雖然面臨困境卻還是表現的臨危不亂,說話得體沒有丟分太多。陸克文否認了,疑點轉向了即將退出政壇的商業部長 Lindsay Tanner,他反駁這個指責和猜疑純屬無稽之談,沒有絲毫根據。把這次競選比作一場足球賽,那麼本來賽事有利與政府一邊,後來突然場上風雲突起,在野的開始掌握比賽節奏,扭轉了局面。這個時候政府一方大門前大擺烏龍,險象環生。這是工黨內部陣營潰亂的跡象。
澳洲工党有這麼一個傳統,就是一些少數人握有實力在幕後運作推出政策,根據選情更換前臺人物。一位工党人士告訴筆者,2006年的時候,陸克文被認為形象清新可獲得選民青睞,所以被推到台前與霍華德一爭高下,但是陸克文的孤傲個性使得他在身邊幾乎沒有朋友,所以在受到顛覆的時候幾乎無人出手相助。這是他的個性使然。工黨內部握有實力的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和認知擁立或者罷黜,紐省兩位工党省長冶馬和裡斯以及總理陸克文結局大致都是如此。
中國戰國時代有個很著名的故事,伍子胥過韶關一夜愁白了頭。楚平王為兒子娶媳婦,聽信了費無極的讒言自己納入,以後演義出伍子胥出逃,帥吳兵幾乎滅楚國的故事,全部悲劇的禍根就是小人費無極。
總理吉拉德一改自成為總理五個星期以來的形象和做派,聲稱要返璞歸真成為真正的吉拉德。這等於不打自招自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五個星期以來的“吉拉德”不是吉拉德,卻是背後蒙著面紗的“神秘人”。這是門前禁區外犯規,雖然不是點球,是一個直接任意球。亞伯特有了射門入網贏得賽事的機會,這一下就要看亞伯特是否有巴西濟科法國普拉蒂尼的腳下功夫,踢出一個能夠繞過人牆直竄網底的“香蕉”球。
2010年8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