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正

投書考慮成立市府層級的心理健康辦公室

每年的10月10日是世界衛生組織發起的「世界心理健康日」，目的在於提醒民眾對於心理困擾的關注。事實上，三不五時仍然會看到許多與自我傷害有關的消息，而每每看到這些新聞都會不斷地喚起，在我們社會的角落裡，仍有許多受到心理健康所苦的民眾！因此，心理健康的重要性不言可喻，仍亟需社會與政府的更加重視！然而，心理健康的推動常是相當困難的！筆者發現最主要的問題之一，即是心理健康的議題常既廣又深！很容易涉及到不同的單位、組織或群體，需要一起協同合作。舉例來說，警察同仁的心理健康，就需要警政單位與衛生單位合作，才能妥善進行；又例如社區長輩的關懷照顧，可能同時需要民政、社政與衛政的共同協力；甚至像兒少的照顧與保護，絕對也需要教育單位、社福單位與衛生機構的彼此連結。但麻煩的是，這樣的合作關係很容易受到責任歸屬、資源提供、人力安排等各種不易協調的狀況而形成阻礙。其實不只國內遇到這樣的困擾，國際上的城市治理同樣也有類似的問題，也試圖尋求解決之道。美國紐約市為了心理健康議題，突破傳統「將心理健康僅置於衛生局處」的框架，設立「市長社區心理健康辦公室」（Mayor’s Office of Community Mental Health, OCMH），讓心理健康更加普及化與去污名化；更重要的是，這個辦公室直接隸屬於市長，主要負責跨局處的政策統籌，並且追蹤心理健康相關資源的分配與效益。筆者認為，具有此定位與功能的辦公室方可直接處理現今心理健康議題愈來愈複雜且需要充分整合協調的痛點！有鑑於此，正逢今年縣市長選舉，期待心理健康議題不再僅是每位候選人的口號！也相信候選人應該也都很有意願將資源投注於心理健康領域上。然而，能夠針對上述之關鍵點進行規劃與改變，或許才是面對與解決民眾心理健康困擾的溯本既源之道。

投書從年度十大死因要注意到的心理健康議題

近期衛福部公佈2024年國人十大死因，除了癌症連續超過40年居首位之外，另一個重要項目即是「蓄意自我傷害（自殺）」在消失了14年之後，重回十大死因的範圍之中。這樣的資料還提供幾個重要的細節值得留意。首先，自殺死亡人數從過去四年以來呈現陡坡式上升，當然也可能與COVID疫情的影響有關；其次，若跟前年相比，十大死因中幾乎每一項的死亡率皆在下降，唯有自殺這項明顯上升，這些皆顯示此議題絕對需要國人的密切關注。事實上，政府並非沒有重視此事，包括過去兩年來的15-45歲青壯年心理健康支持、心理健康急救的引入，以及未來6年50多億元的經費挹注於心理健康相關政策等，皆試圖面對國人所遇到的心理健康挑戰。然而造成自我傷害或自殺的原因常甚為複雜，以致於很難用「單一做法」就得到解決良方；有鑑於此，筆者基於過去在心理健康相關領域的學術與臨床工作經驗，提供政府面對心理健康議題時亦可再考量的幾個選項。穩定的資源。如同前面所述，政府雖然已提供資源於心理健康上；然而，這些經費較非屬常態，比較偏向是「目標導向」或「試辦性質」，藉以補足原本在心理健康資源上的侷限。但反倒是穩定的心理健康資源，例如：心理健康與精神醫療相關的健保給付項目是否需要重新審視，或政府在每年度衛福預算中心理健康相關內容的比例能否提升等，皆需要更有智慧的協調與分配，讓心理健康的資源得以持續。跨部會的領導。衛福部雖已設有「自殺防治諮詢委員會」並基於《精神衛生法》邀請行政院內其他各部會共同參與討論；然而稍顯可惜之處在於，常有討論的項目需要做跨部會的規劃與整合，倘若只在單一部會中來列管辦理，很容易有事倍功半之憾，例如學生輔導相關事宜，絕對會同時與衛福部、教育部，甚至是國防部與內政部皆有關係，但不同部會的工作模式與內容有所差異，就會造成些許困難。有鑑於此，行政單位中如果可以有層級更高之官員主責心理健康相關政策，在需要時整合與協調各部會，落實《精神衛生法》中在各個場域的心理健康政策規劃。上述考量也並非必然之解方，但如同自殺防治領域常提到的「乳酪理論」，只要每個人都覺察到心理健康的重要性且也願意盡自己的一份努力塑造一個安全的心理環境，或許即可逐漸減少蓄意自我傷害帶來的負面影響。

投書心理健康遠大於補助心理諮商

從去年開始的15-45歲青壯族群心理諮商補助方案推動，以及賴清德總統多次宣示未來投注50多億元經費在全民心理健康的強化，清楚顯示現今國家對於心理健康議題的重視，可說是過去多年來的最高！值得肯定！然而可惜之處在於，當以「補助心理諮商」成為政策主軸後，有可能會簡化了心理健康在政策規劃與執行時的複雜性。首先，類似於15-45歲心理諮商補助方案的推動，確實是非常棒的政策！然而，此政策的重點並非僅是「補助」民眾可以去做心理諮商，而是大大提高了心理健康的親近性與普及性！如果依此脈絡來看，接續的政策應該是趁此機會讓無論是否需要心理諮商的民眾，皆可以知道「心理健康的重要性」，好好的來「倡議民眾對於心理健康的理解與接納」。這恰巧不也正是賴總統所謂的「全民心理健康韌性計畫」的其中一環嗎？然而現在的重點似乎比較像是「既然有了15-45歲的心理諮商補助，那只要有需求的單位就可提出這樣的補助，才可以顯示出對於心理健康的重視。」這樣的做法就變成不管是什麼年齡層、什麼角色或職業，只要看似需要就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推出「補助」的政策。但真正需要反思的是，這樣就是推動或強化心理健康的韌性了嗎？筆者認為「心理健康的落實是絕對遠遠大於等於補助心理諮商」的！有鑑於此，一方面珍惜現今政府各單位逐漸重視心理健康的議題；但另一方面，也誠懇地呼籲當推動這樣的方案時，千萬也要記得(1)心理健康已該跳出「先求有，再求好」的概念。需要的是更完整的配套與規劃，讓好的補助政策可以永續執行。(2)要謹慎考慮補助對象的需求，尤其很多人並非不想接受或使用心理諮商，而是現實情況很難予許他們有機會可以得到幫助。因此，有可能真正有需求的人無法得到，反而會變成提供很多資源卻不見得能被使用。(3)當有任何補助方案喚起民眾對於心理健康的重視時，請也同時再次強調「心理健康是基本人權」的概念，是每個人都可以擁用的一部分。你與我皆可在心理安適、健康的狀態下好好生活。如此一來，即使是補助方案也可妥善地落實在民眾的心理健康之上！

投書懇請賴清德總統當選人提出「心理健康政策」的整體規劃

臺灣總統大選已於上週六(1/13)結束了，很恭喜賴清德副總統當選，也期待未來四年在賴總統的帶領下，國內外政策都可走出一條嶄新大道。新的國家團隊有許多不同面向的政策需要關注，筆者由於過去在心理健康領域耕耘的時間較長，也希望藉此機會能懇請賴總統對「心理健康」政策更加重視，能夠提出單獨且整體的政策規劃。事實上，會有這樣的建議原因有二。首先，從國際上健康制度更為完整的國家來看，「心理健康政策」絕對是值得「特別」提出且有獨立的規劃、預算與執行。舉例來說，美國總統在去年就提出四項具體的國家級心理健康政策，分別著重在「兒童與青少年心理健康」、「心理健康的普及性」、「心理健康相關之自殺與犯罪議題」與「社區心理健康服務的擴大」等。很明顯地，這四個面向同樣也可成為國內目前心理健康政策考慮推動的方向。其次，除了上述具體的概念之外，賴總統當選人在競選時提出的政策中，其實已有至少五個項目與心理健康議題有直接關係，像是「健康台灣，樂齡幸福社會」中，朝向擴大年輕族群支持方案與發展社區心理衛生服務，又或是「公義社會，溫暖台灣」中，建構友善自主的高齡生活環境，以及推動社會安全網2.0。由此可知，心理健康的議題本就被融入在許多不同的政策方向中；但遺憾的是，常也因為如此會使得當每個主責的行政單位要執行時，要嘛就容易疊床架屋，要嘛就容易推責不理，反而使得心理健康議題雖然都覺得很重要，但要落實卻產生嚴重的困難！從過去的經驗中得知，賴總統必定是非常重視心理健康的主政者，例如20多年前的《心理師法》賴總統就是最重要的推手之一！有鑑於此，懇請您考慮心理健康的政策未來可以由足夠高層級的主責單位提出，並進行整體規劃，才有機會更紮實地呈現在需要的民眾生活之中。

投書學生事務的最大問題 是「無力」而不是「能力」！

過去這幾天，新聞事件中除了總統大選之外，最讓人感到震驚的，我想就是新北市的某國中出現的暴力傷害事件；隨著受害者的逝世，一方面更加無法接受一個年輕生命的殞落，另一方面也「再次檢討」到底校園安全出了什麼樣的問題？當然，可以討論的面向很多，從法律面思考這樣的行為要如何被懲罰，從學校行政面考慮要訂定更嚴格的物品攜帶規範，從教師端考量課堂管理輔導的困境，也從家庭端思考「家庭教育」的健全，最後從學生端考慮更多社會情緒學習的可能性。其實這麼多的面向在短短幾天內就有非常多的討論，就可以知道這些議題早已存在於目前的教育現場之中，也有考量過可能的做法；但問題為何仍舊會持續發生，永遠不停的「事後檢討」呢？筆者藉由過去第一線從事學生諮商輔導與相關事務的經驗，懇切的提出「真正的問題，不再是建制新的內容與規範，而是如何落實現在已有的學生事務機制！」幾乎只要在學校中做過學生事務的師長或專業人員，多數都是感到「無力」與「無奈」的吧？！老師有心要輔導管教學生，但學校在意的是課業、升學；校方或許想要提供更多協助，但卻會擔心提出來要關懷的學生數字後，註冊率、招生學生人數可能會受到影響；專輔人員無奈於學校的環境中，根本能做的有限，不但有時也要負責課程，甚至多重角色也會使得真的要做輔導也窒礙難行；家長當然也覺得「無力」，因為青少年平常話也沒幾句，誰曉得他們在想些什麼？更不用提，有些家庭可能真的有些狀況，使得孩子也沒辦法好好被關心與照顧；有些縣市政府或民間團體也想幫忙，想把情緒教育、社會情緒學習的課程加入學校教育中，但也很無奈！因為，孩子光是依課程安排的內容就學習不了了！有一搭沒一搭的「額外學習」，常反而是給學校老師更多的負擔。最終，上述這些纏繞而成的「系統性問題」衍生的無力與無奈，才是真正的關鍵啊！當校園中每個角色的「無力」不斷的累積之後，每個人都會出現「日頭赤焱焱，隨人顧性命」的必然心態吧？！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好，即使看到問題的根源，但也無法解決，就只能這樣了吧？！許多很想提供協助的老師、家長或民間團體，有時候遇到這樣，也會傾向打退堂鼓，只能想「反正學校也不會因此無法運作，大部分的學生還是很棒的吧？！」好好自我安慰一番！這些的「不得已」政府或政策制定者有看到嗎？筆者在此事件後，仔細看了一下目前三組總統參選人的反應與提出的可能解方。柯吳配提的是「強化家庭關懷與校園心輔，增加輔導人力」，賴蕭配提的是「落實三級輔導機制，同時加強社會安全網」，而侯趙配則提出「檢討相關法律，例如：少年事件處理法，以及檢討學校安全檢查措施」。從這三組參選人提出的解方即可看出，想解決的是「眼前遇到的問題」而不是「整個系統性的問題」。舉例來說，增加輔導人力固然是必要，但專輔人員在執行中面對的困境，不會因為人多了就有所改善；檢討法律當然重要，但從過去霸凌到現在攜帶危險物品，教育部其實已經不知道訂定多少相關準則，但能因應的了變化中的青少年世代嗎？最後，落實三級輔導機制非常重要與關鍵，但重點就是「如何」落實啊！這樣遺憾的事件可能不見得是最後一件，所以「檢討的聲浪」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但對任何年輕的生命來說，只有那唯一一次！因此，筆者僅能乞求未來的主政者，能從這樣的校園安全事件中所帶出來的「系統性問題」找出解決之道，根本化解每個校園相關角色的「無力」與「無奈」，而不是僅「面對問題，解決問題」而已了！

投書「心理健康」也可以是國家的重點政策！從三組總統候選人提出的政見來看

世界衛生組織(WHO)早在近半世紀前就已提出「沒有心理健康，就沒有健康」的重要概念，而心理健康也早已是各個先進國家的重要政策項目之一。美國總統拜登在今年七月即針對心理健康危機，提出四大重要政策方向，包括「面對青少年與兒童的心理健康需求」、「確保心理健康工作者能即時提供平等且適當的照護」、「減低心理有狀況者的自殺與犯罪比率」，以及「擴大社區與健康照護體系的心理健康服務」。縱使上述四個面向不見得能符合國內的狀況，但足以顯見心理健康絕對是值得先進國家領導人單獨提出的重要政策內容。有鑑於此，在距2024總統大選僅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裡，筆者藉由搜尋此次角逐總統的三組候選人在競選網站、政黨網站或政策新聞中的相關內容，來檢視候選人們對於「心理健康」的理念、提出的問題與可能的解方。(以下依候選人的號次順序呈現)柯吳配（民眾黨）：此組候選人目前並沒有提出直接針對「心理健康」的相關政策，僅在競選官網的「KP政策總表」內「長照保險」的項目中，認為現在長照0的問題之一為「家庭主要照顧者身心與經濟狀況，並未受到保障」；除此之外，在11月15日的新聞裡，柯主席在一場青年論壇中回應「校園應有完整的輔導體系」，方可協助精神狀況有需要幫助的學生。賴蕭配（民進黨）：此組候選人有五大面向的政策與心理健康有關，分別是「0-22歲投資未來世代 – 優化照顧兒少身心健康」、「健康台灣，樂齡幸福社會 – 擴大年輕族群心理健康支持方案與發展社區心理衛生服務」、「公義社會，溫暖台灣 – 強化兒少保護及健康促進行動、建構友善自主的高齡生活環境與推動社會安全網0」、「體育扎根，全民運動 – 黃金計畫3.0」，以及「性平友善，平權社會 – 促進女性身心健康及經濟安全」。侯趙配（國民黨）：推動行政院層級的「國民心理健康計畫」是此組候選人在醫療政策中的一環。除此之外，在12月4日的新聞中侯市長也提出「優化年輕族群心理健康支持方案」與「推動青年心理健康促進與服務」；在稍早8月31日的新聞裡，則拋出「研議心理健康司升格至心理健康署」的相關政策。上述各組候選人目前提出的心理健康政策，各有其優缺點。舉例來說，侯趙配主打「政府組織」面，考慮將心理健康「司」改制為「署」，可直接提出與執行心理健康的政策內容，同時也強調設立「行政院層級」的心理健康計畫，考慮到此議題涉及多層面且需要整合的特性。然而很可惜的是，這些規劃都沒有實質內容與執行方法，倘若無具體落實方案則極有可能流於口號與空談。賴蕭配則提出具體的五個政策方向，不但考慮到心理健康議題「跨領域」的特性，像是特別針對運動員與女性都有考慮到心理健康政策的規劃；也提出具體的政策方法，例如：修改《學生輔導法》、將心理健康支持方案的適用年齡向下延伸、持續廣設社區心理衛生中心等。但比較可惜的是，有些政策內容較為重覆，像是「年輕族群心理健康支持方案」在三個方向中皆有提出。柯吳配雖有部分政策涉及心理健康，但卻仍是三組候選人中「心理健康政策」提出最少內容的一組。雖然很明顯的可以看出，心理健康政策是較冷門的議題，不見得能催出選民在接近選舉日的熱情；但從先進國家（例如：美國）領導人將心理健康政策具體呈現，且在APEC這樣的重要國際會議場合倡議心理健康，即可得知此議題才是紮實與民眾的生活息息相關。有鑑於此，筆者試著提出目前2024總統大選候選人關於心理健康政策的規劃，也讓民眾有機會可以得知，你的選擇也同樣決定了「心理健康」於未來公民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也期待三組總統候選人能提出更具體且全面的心理健康政策。

投書15-30歲年輕族群心理健康支持方案政策的省思

日前（10/30）有網路媒體登出一則對於目前衛生福利部心理健康司所提出的「15-30歲年輕族群心理健康支持方案」的政策檢討報導。其中從使用數據、政府單位、第一線心理諮商所/治療所與學者專家等不同角度，仔細分析此方案的執行現況與未來可能的改進方向。筆者基於過去長期接觸心理健康領域之經驗，一方面認同該報導中之看法；另一方面，也提出自己對此政策的省思與建議，並可從下列三個面向加以思考：首先，此政策推動之脈絡與目的，筆者來看應是以「心理健康的倡議」為主。就如同該報導之標題所說「推動求助正常化」的重要性，才是這個政策最重要的功能！事實上，光是有媒體願意持續針對此議題，甚至這段時間幾位總統候選人，都以此方案做為協助青少年族群的重要政策之一，即顯示此政策之目的已有其效果。由這樣的政策概念即可想像，未來政策的規劃不應僅著重於補助的「金額」與「人數」，更重要的是做好「深耕與普及化心理健康」，由政府提供充分的資源，投注在「建立完整的全國民眾心理健康政策規劃」，而非只是某特定族群的補助。其次，則是此政策方案使用者在年齡上的明顯差異。由該報導所呈現的數據顯示70%的使用者為24-30歲，而未成年者僅有6%使用，差異極大！這可能與未成年者在使用此方案時，需要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有關，光是這樣就會造成非常大的限制。舉例來說，倘若個案的困擾正巧與父母親有關，還要他們的同意才能來使用此方案，不是非常奇怪嗎？筆者認為，要補足這樣的缺漏，學校輔導系統的主動出擊是相當重要的！由於未成年族群無論是在經濟或資訊取得皆相當弱勢，而學校則會成為重要的橋樑與銜接窗口。有鑑於此，這樣的方案重點並非是從「心理諮商所/治療所」轉至學校進行後續連結，而是倒過來由「學校」主動與心理諮商所/治療所建立信任的合作關係，才有機會更確實的協助到可能需要幫助的人。第三，是此方案在區域使用上的量能明顯不同！該報導整理的數據顯示，六都的使用人數明顯較多，光臺北市就佔了全國使用量的30%以上且使用人數還超過預算額度，但屏東縣卻僅用了30%左右的預算可服務量。除了特定縣市的政策推廣或許可再強化之外，各縣市的區域特性明顯不同且民眾對於心理健康服務的認識與需求不同，可能才是造成使用狀況差異的主因。筆者認為，各縣市社區心理衛生中心在這裡就扮演相當關鍵的政策銜接角色，而不同縣市應有不同做法！舉例來說，由於臺北市的心理諮商所/治療所的資源相對豐沛，因此其社區心衛中心或許就不應強調「本身可承接該政策方案後續的心理諮商」，反而應該更簡化行政程序，建立單一窗口讓需要但經濟狀況可能不允許的使用者，能立刻轉銜到適合的服務機制（例如：對個案就近的心理諮商所/治療所，或是臺北市12區健康服務中心門診部的心理諮商門診），而非讓使用者自行去找尋與選擇。然而對於其他縣市（政策方案使用量較少）的社區心衛中心來說，由於諮商所和治療所的數量可能較少，社區心衛中心內的心理諮商資源則才顯得重要，可做為承接此政策方案後的考量。上述三個面向僅是針對此政策方案使用狀況所提供的想法與建議，或許仍有許多未盡之處，例如：心理諮商的次數、心理師的轉換，與政策對於使用者的效果等，皆是政府單位可累積更多的資料後，再做後續分析與檢討。筆者相信，這樣的方案已達到「可討論心理健康政策」的初步與重要成效，也期待未來更讓心理健康的概念深植民眾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