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台大發生重大事件,很多學生都會反省台大的典範在哪裡?這一次台大發生了「中國新歌聲」濺血事件 ,讓師生又想起了已故校長傅斯年、台大哲學系教授殷海光;當他們身處1949年台大發生的「四六事件」,以及台灣戒嚴時期知識份子遭到政治打壓時的坦然與不妥協,再度成為美談。

1949年台大和師大發生「四六事件」時, 當時軍隊闖入校園,傅斯年面對當局不經法律程序進入台大逮捕師生,大為光火,不但親自找官員交涉,並要求逮捕台大師生必須經過校長批准;他甚至警告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司令彭孟緝:「若有學生流血,我要跟你拚命!」

傅斯年不惜得罪當道,追求大學校園自主的勇氣,受到師生敬重外,他也有許多明言在師生間流傳,他曾說:「一天只有21小時,剩下3小時是用來沉思的。」

傅斯年過世後,台大特別打造了「傅鐘」,懸掛在台大校園、行政大樓前草地。最特別的,台大傅鐘一天只敲21響。藉此提醒台大學生,應該把每天讀書、睡覺、做事的時間限制在21小時之內,剩下3個小時,要用於反省自己的思想言行。

台灣大學原名台北帝國大學,後改名台灣大學。傅斯年在台大校慶時指出:「日本時代這個大學有他的特殊目的,就是和他的殖民政策配合的,又是他南進政策的工具。我們接收以後,是純粹的辦大學,是純粹的為辦大學而辦大學…,沒有他的那個政策,也不許把大學作為任何學術外的目的和工具。」 

在傅斯年同時期的台大哲學系教授殷海光,被稱為台灣自由主義的開山大師,他曾在《中央日報》寫稿,以及胡適、雷震、傅斯年等人創辦的《自由中國》雜誌擔任編輯,因為撰寫了大量政論批判黨化教育、反攻大陸問題,引起當權者不滿,在雷震入獄和《自由中國》被查禁後,他的作品成為禁書。

國民黨政府對他的打擊不遺餘力,停掉他在國家長期發展科學補助金每月60美元,又查禁他的著作,政府不允許他出境,再逼他離開臺灣大學的教職,而被冠上「殷海光餘孽」的台大哲學系教師都遭到停聘,人數眾多,台大哲學系一度差點關門。

當時,殷海光的生活起居受到監視。身心受創,罹患胃癌。兩年後病逝,享年49歲。解嚴後,殷海光的故舊、學生,募集資金成立了基金會,但殷海光所受到的政治迫害仍未獲得昭雪。而殷海光的學生台大哲學系事件主角之一、學者趙天儀曾向媒體透露,殷海光老師從台大校園走回宿舍時,路上不停左右顧盼、走得飛快,他問老師「為什麼?」他淡淡說只要不注意,就有車子會趁機撞過來,撞死人後,連凶手是誰都找不到。威嚴時代,殷海光生前提倡自由主義,寧願用一生換取真正的自由。

台灣自由主義大師殷海光, 堅守自己的理念,寧死不屈。   圖:陳香蘭/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