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台灣即將舉行地方選舉。 部分縣市首長選戰若出現票數接近的結果,選後可能再度出現舞弊指控,甚至有人號召支持者,把對敗選的不甘轉成對開票制度的懷疑。 越是勝負接近,越需要冷靜:票數接近,是仔細核對的理由,不是認定舞弊的證據。
這篇文章想提醒的很簡單:台灣有一套公開透明、層層核對、值得信賴的開票制度。 無論支持誰,都該對制度有信心。 即使是自己喜歡的候選人提出舞弊指控,也應先問證據在哪裡,不能因為感情上支持,就連查證的理性思考都忘記。
選舉期間,各黨各派努力爭取認同,候選人有人激昂、有人溫和、有人幽默,也有人握手握到懷疑自己的手是不是競選團隊租來的。 選民支持欣賞的人,期待他們擘劃的願景成真,每張選票都寄託著對理想生活的想像。
政黨競爭就像職業運動,不同隊伍全力較勁,球迷各自加油。 公平規則下的高強度競爭,無論誰勝誰負,都能成就精彩賽事,最大的贏家就是球迷。 選舉亦然,各方提出更好的政策、接受更嚴格的檢驗,最後受益的還是選民。 候選人爭取的是職位,人民爭取的是好日子。
而讓這場競爭公平進行的重要基礎,就是開票制度。 台灣這個科技島平常談晶片、人工智慧,但決定誰來執政時,拿出的卻是紙本選票、嗓門與「正」字。工具雖然傳統,道理卻很清楚:大家都看得懂,才能一起查。
投票結束後,各地投票所就地轉為開票所,同步作業。 工作人員逐張取票、展開、展示,再唱出候選人的號次、姓名;記票員複誦、劃記,唱票員聽完才繼續。唱過、記過的票,才交去分類。 全部唱完,再清點實體選票,與記票結果核對。板上寫多少,手上就應有多少,沒有人能靠氣勢補足差額。
確認無誤後,結果填入紙本報告表,一份張貼現場,另送選務作業中心,由兩位登錄員分別輸入,資料一致才進入計票系統。 電腦數字有現場紙本可以對照,並非按一下鍵盤,就能替誰「加點民主」。
台灣開票快,靠各地同步與人員分工;不易舞弊,靠公開監督與交叉核對。要動手腳,還得避過工作人員、監察人員、現場民眾與後續核對,難度極高。 美國學者祁凱立、德國記者Klaus Bardenhagen等外國觀察者,都曾公開肯定台灣開票的透明和效率。
過去選舉,三不五時就有落選候選人質疑選務舞弊。 制度由人執行,當然可能出錯,有疑問就應提出具體事證,循法定程序查驗與救濟。 各陣營也應核對監票紀錄,指出哪一所、哪個環節、多少票有疑義。 不能選前說自己深入基層,選後卻只剩「朋友傳來一段影片」。
對傳言感到不安,不妨親自到開票所,看看亮票、唱票、複誦與記票。 有看過開票現場的人,通常更能理解這套制度為何值得信任。 花十分鐘觀察,也許不見得能回答所有問題,卻比滑十分鐘「絕對內幕,趕快轉傳」更有幫助。
沒有證據卻指控舞弊、煽動對立,就是在破壞社會彼此信任的基礎。 即使指控來自自己支持的候選人,也應保持同樣標準。支持一個人,不是連他的每一句話都照單全收;選票沒有照期待開出來,也不代表選票出了問題。
選前可以拚到聲音沙啞,選後別讓民主信用破產。 勝選者認真施政,落選者持續監督,才對得起選民。選舉有輸贏,民主別輸掉。
文/陳柏同(財團法人厚生基金會執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