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NVIDIA)創辦人黃仁勳婚外情風波越燒越大,從私人醜聞延伸至中國間諜、AI晶片走私,甚至是美國國家安全。隨著黃仁勳閃電辭去公司所有職務,美國聯邦調查局(FBI)也介入調查,釐清與他傳出婚外情的中國商人黃樂(Alice Huang)是否曾替北京蒐集情報。
根據輝達向美國證券管理委員會(SEC)提交的文件,董事會 11 日接受黃仁勳辭去總裁、執行長及董事職務,並立即生效,原財務長克瑞斯(Colette Kress)暫代執行長。黃仁勳的婚外情對象黃樂,被美方質疑是「中國間諜」。中國外交部則否認相關說法,批評指控毫無根據。
不過,前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分析員、現任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研究員哈丁(Emily Harding)接受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訪問時指出,黃仁勳桃色風暴中的部分情節,確實與中國過去鎖定美國科技業的情報手法相似。
哈丁表示,在中國的情報運作模式中,負責蒐集消息的人不一定是受過完整訓練的職業間諜。部分情況可能是情報機關直接招募人員、指定目標;另一種方式則更隱密,只要某名商人剛好能夠接近重要人物,中國政府就可能要求對方多問幾個問題,再將聽到的內容回報。
換句話說,看似普通的飯局、合作會議或私下交往,都可能成為打探消息的機會。哈丁將這種方式形容為政府與社會力量全面參與的情報模式,特別擅長利用商業往來掩護蒐集行動。
中國近二、三十年來大力發展經濟間諜活動,鎖定的對象也從政府及軍方官員,擴大至科技公司主管、大學教授、研究人員及新創業者。哈丁指出,相較於受過安全訓練的政府官員,企業人士往往較少懷疑眼前的合作夥伴,也更容易在商務交流中談及產品計畫、技術發展及公司決策。
哈丁強調,目前外界掌握的資訊仍不足以判定黃樂的真實身分,也不能直接認定黃仁勳遭到間諜設局。不過,黃樂曾任職的公司 Megespeed 成立時間不長,卻能接觸中國渴求的先進AI晶片,她本人又同時與黃仁勳具有商業及私人關係,這些情節確實符合中國過去接近高價值科技目標的部分特徵。
哈丁分析,若有人成功接近黃仁勳,價值可能不只在於竊取晶片設計或商業機密。對方還可能掌握輝達對中國市場的規畫、黃仁勳與美國政府的溝通內容,甚至試圖影響他對晶片出口管制的態度。黃仁勳與美國總統川普關係密切,任何關於他如何遊說政府、如何評估美中市場的資訊,對北京都可能具有情報價值。
哈丁也示警,若相關人士掌握晶片採購及物流管道,可能協助受管制的先進晶片流入中國。
《美聯社》則引述知情人士指出,美國司法部國家安全部門正調查 Megaspeed 是否違反出口管制規定,調查範圍也將包括黃樂。Megaspeed 先前否認非法將晶片輸往中國,並表示願意配合有關單位調查。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資深研究員布蘭特(Jessica Brandt)分析,北京可能想取得的資料遠比晶片本身更多,包括輝達如何設計供應中國市場的降規晶片、公司與美國官員談判的內容,以及輝達與政府在出口管制政策上的分歧。掌握這些資訊後,中方不僅能提前因應管制措施,也可能利用企業與政府間的矛盾施加影響。
黃樂曾任職的新加坡雲端運算及資料中心業者 Megaspeed 目前同樣遭到美國調查。《路透社》報導,美方懷疑Megaspeed 可能協助中國取得受出口管制的輝達先進 AI 晶片。根據公司資料,Megaspeed自稱是輝達在亞太地區的雲端合作夥伴,可提供 H100 等高階晶片系統,資產更從 2023 年的 3300 萬美元,暴增至 2024 年的 30 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