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蔣萬安日前在直播節目中與民眾黨議員候選人笑談拚生孩子,意外觸動國民黨台北市議員秦慧珠的傷痛,讓她在鏡頭前激動哽咽。前警察、球評石明謹指出,秦慧珠曾經歷照顧先天障礙孩子與求子未果的艱辛,批評蔣萬安把男人酒攤上的玩笑搬到公開場合,恐怕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這場風波起於11日的一場網路直播。蔣萬安受邀參加民眾黨節目,與6名台北市議員候選人聊天,話題轉到生育時,候選人張志豪提議,選舉結束後由蔣萬安挑戰第4個孩子,自己則朝第5胎努力。蔣萬安不但沒有迴避,還笑說受到挑戰會更有鬥志。這番對話傳出後,秦慧珠12日在政論節目上直言,蔣萬安與張志豪的性別平等觀念都不及格,兩人都該回頭重修性平教育。
秦慧珠談到自己的遭遇時,情緒逐漸潰堤。她表示,孩子一出生就有罕見疾病,養育過程並不容易,更讓她放心不下的是,倘若將來自己不在人世,誰能繼續陪伴、照顧孩子?為了讓孩子有手足可以相互扶持,她40多歲時曾多次接受人工生殖療程,最後仍未如願。回想這段經歷,她忍不住哽咽說:「我想再生一個,可是生不出來。」也因此,她無法接受把生孩子當成男人之間的玩笑,強調每個生命都應受到尊重。
曾經擔任警察的球評石明謹,也在社群貼文談起這位資深議員。他回憶,自己年輕時和秦慧珠打過幾次交道,說是交流,其實根本就是「好啦就是被罵」。在他的印象裡,秦慧珠個性強悍,問政時更是不留情面。不過,石明謹指出,再強勢的人也有難以碰觸的傷口,秦慧珠最放不下的,就是她那個一出生便有先天障礙的孩子。因此,看到秦慧珠罕見在攝影機前流露脆弱的一面,他並不覺得意外。
石明謹把蔣萬安的談話形容成男人喝酒時常見的吹牛場面。他表示,有些老直男湊在一起,不是誇耀當年服兵役有多威風,就是吹噓自己生了多少兒子,還有人喜歡炫耀能把老婆管得服服貼貼。問題是,這些男人講得好像生孩子全靠自己,實際懷胎、生產的明明另有其人。他認為,這類對話在私人酒局或許只是幾個老阿伯酒酣耳熱時的瞎聊,談不上犯下什麼大錯,但一旦出現在政治人物公開播出的節目,便不能用相同標準看待。
石明謹強調,蔣萬安並不是普通民眾,而是肩負市政責任的台北市長,何況選舉將近,每一句話都可能被放大檢視。他認為,市長談提高生育意願、介紹補助措施,本來無可厚非;然而,當政策議題變成幾個男人有說有笑、互相比拚誰更能生,整場對話就失去了應有的分寸。
至於秦慧珠為何反應如此激烈,石明謹認為,不能只看她當下的批評。他提到,秦慧珠除了必須面對特殊需求孩子的養育難題,過去也因未能再生第2胎,承受不被夫家理解的委屈。對一個經歷過這些事情的母親而言,生育從來不是可以隨意拿來炫耀的本事。如今看到蔣萬安與其他男性在節目中比拚生孩子,畫面還不斷在網路流傳,石明謹認為,秦慧珠多年來的傷痛,很可能因此再度被勾起。
這場引起爭論的對話,其實還牽涉台北市的生育補助政策。台北市政府8月曾公布,預計從2027年開始,另外提供每胎3萬元的產後膳食補助,稱為「月子加菜金」,並非原有的生育獎勵金。石明謹認為,蔣萬安談到拚第4胎時,也順勢為市府新措施打廣告。然而,鼓勵市民生育是一回事,把生孩子說成男性彼此競爭的項目,又是另一回事。
面對批評,蔣萬安12日受訪時表示,節目中只是說笑,自己並沒有準備再添第4個孩子。到了13日上午,他針對秦慧珠的意見進一步說明,認為夫妻或伴侶應共同討論生育計畫,並尊重彼此的決定。至於女性選擇結婚與否、要不要生孩子,也都應該受到尊重。秦慧珠得知蔣萬安的回應後,則表示自己已經看過相關說法,並以「我尊重他」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