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近期接連發生兩起涉及華裔人士的間諜、司法案件。首先是華裔女房仲張婉瑩涉嫌受中國情報人員指使,在美監視總統賴清德之子,其名下總值逾千萬美元的房產及資金來源引發檢方質疑;其次,哈弗福德學院(Haverford College)華裔助理教授哈光甜(Guangtian Ha)則涉嫌透過匿名社群帳號,對猶太裔同事發布威脅、反猶騷擾訊息,甚至公開其家人個資,因而遭美國聯邦調查局(FBI)。這兩起案件雖屬不同指控,但也讓華裔群體在美活動、資金流向及相關安全議題再度受到高度關注。
據《紐約郵報》 12 日報導指出,張婉瑩於 2016 年取得加州房地產經紀執照,過去約 10 年至少參與 125 筆房產交易。她與丈夫丁楨函被指至少持有 7 處房產,總價值約 1,100 萬美元,出售自有房產的累計金額則接近 1,600 萬美元。然而,檢方指出,張婉瑩先前申報資產時,據稱僅列出一處房產。檢察官在法庭上質疑,身為房地產經紀人的她,理應清楚自己持有哪些房產;她的一名前同事得知相關資產規模後,也對其財富累積速度感到驚訝。
除了美國房產,檢方還指控張婉瑩在中國持有涉及約 19 萬美元的加密貨幣帳戶,並稱她仍從中獲利。檢方另提及她的兄弟與中國政府存在關聯,但目前仍須透過司法程序釐清相關資金來源及往來情況,不能僅憑帳戶或親屬關係,就認定資金來自中國政府。
報導也揭露張婉瑩與華裔商人苗發泰長達 10 多年的房地產往來。張婉瑩曾短暫住在苗發泰位於加州阿卡迪亞的住宅,苗發泰後來出售的一棟約 400 萬美元豪宅,也涉及張婉瑩經手的交易。此外,一名從中國大學畢業不久的年輕買家,曾透過張婉瑩購入一棟價值超過 350 萬美元、擁有 6 間臥室的豪宅。不過,報導並未交代買家的資金來源,也沒有證據證明相關房產涉及中國政府資金;苗發泰目前亦尚未遭到起訴。
相較之下,哈光甜案的焦點則集中在網路威脅與反猶騷擾。美國司法部公布的起訴內容指出,哈光甜涉嫌於 2025 年 10 月至 2026 年 5 月期間,使用至少 4 個匿名社群平台 X 帳號,向一名猶太裔同事發布約 50 則威脅或騷擾訊息,部分內容涉及反猶太主義,甚至提及受害者的未成年子女,並公開受害者及其家人的住家地址。
檢方指出,哈光甜涉嫌透過名為「America1stLM」的 X 帳號發布仇恨訊息,內容包括要求猶太人離開美國及當地社區,並使用「猶太豬」等侮辱性字眼。他還被控以納粹、集中營及大屠殺等字眼威脅受害者,甚至聲稱猶太人應被送進特殊集中營,接受所謂的「特殊待遇」。
檢方另指控,哈光甜曾以「外邦人正在奪回美國」等措辭,將猶太人形容為「吸血惡魔」,並警告當地猶太居民將面臨更嚴重的威脅。2026 年 5 月 10 日,他涉嫌透過另一個名為「DlGoyim」的帳號,呼籲消滅猶太人及以色列,並聲稱受害者及其家人在美國「沒有未來」,還提及未來將出現一場真正的大屠殺。
更令檢方關注的是,相關威脅據稱延伸至受害者的未成年子女。哈光甜被控在社群平台提及孩子的真實姓名,並留下帶有威脅意味的訊息;他還多次發布受害者住家地址及住宅照片,甚至提及對方安裝監視器、在 Google 地圖模糊住家位置等安全措施,並聲稱這些做法無法保護受害者。
根據《費城詢問報》報導,受害者的配偶與 3 名子女曾兩度暫時離開住家,家人也不敢讓孩子在住家前院玩耍,或於早晨獨自等候校車。檢方認為,這些訊息並非單純的網路仇恨言論,而是涉及針對特定對象及其家人的持續恐嚇與跟蹤行為。
檢方還指控,哈光甜使用虛擬私人網路(VPN)隱藏網路協定位址,試圖增加追查訊息來源的難度。哈弗福德學院校長溫蒂・雷蒙 10 月 6 日在致校內信中證實,哈光甜當天遭到逮捕。校方表示,相關攻擊具有反猶性質;哈光甜當時正處於學術休假期間,未在本學年授課,校方已將他行政停職,並禁止他進入校園,等待司法程序進一步發展。
公開資料顯示,哈光甜曾就讀北京大學,後赴美取得哥倫比亞大學人類學碩士及博士學位,並曾在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從事博士後研究,之後任職於哈弗福德學院。
哈光甜已於 10 月 13 日在聯邦法院出庭,對相關指控表示不認罪。法院裁定將他羈押,等待後續審判。若遭定罪,他最高可能面臨 5 年徒刑。不過,上述內容均為檢方提出的指控,被告在法院判決有罪之前,依法推定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