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針具近日成為毒品防治政策攻防焦點,心臟科名醫劉中平今(4)日分享20多年前擔任住院醫師的經歷,一名19歲檳榔西施因靜脈注射海洛因、使用不潔或重複針具,導致細菌感染心臟瓣膜。他憶起初見女子時,「比鬼還瘦,簡直像人乾一樣」,藉此說明他眼中「乾淨針頭的價值」。
劉中平表示,這2天關於毒品防治策略及提供乾淨針具的討論出現「海嘯般的回響」,也讓他想起多年前在感染科照顧的一名心內膜炎患者。當時他還是年輕的住院醫師,這名19歲女子送醫後已住院2週,身體極度消瘦,讓他印象深刻。
劉中平指出,心內膜炎是細菌感染心臟瓣膜,可能造成持續高燒及心臟功能受損。這名女子當時以靜脈注射方式使用海洛因,又因針具不乾淨或重複使用,導致細菌由針具進入身體,最後引發心內膜炎。
經過醫療團隊約1個月治療,女子逐漸脫離險境,也開始願意談自己的經歷。劉中平轉述,女子17歲便離家獨立工作,長期日夜顛倒並受失眠困擾,最嚴重時1天吃10多顆安眠藥仍無法入睡,甚至曾服用3顆「史蒂諾斯」,再加上4顆俗稱「FM2」的藥物,仍然睡不著。
依女子當時向劉中平的說法,她後來認識一名擔任藥頭的前男友,對方起初提供口服迷幻藥,她在使用成癮、效果逐漸減弱後,進一步開始注射海洛因,最後難以擺脫毒品,直到生病高燒才由救護車送進急診。
劉中平說,雖然心臟的問題救回來了,但他擔心女子出院後再次因失眠使用毒品,因此請院內身心科主任介入,花了約2週調整睡眠,並搭配安全、適合的安眠藥,讓她重新獲得平靜睡眠。
最讓劉中平難忘的,則是女子出院當天的模樣。他回憶,女子當天特別打扮,穿著超短褲及高跟鞋,「雪白的大長腿配著大大的眼睛」,與1個月前躺在病床上的模樣判若兩人。當時正在護理站忙碌的他一抬頭,甚至完全沒認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照顧的患者。
女子隨後遞給劉中平一張感謝卡,上面還鑲著一小塊金箔,並告訴他:「你救了她的人生。」這句話,也讓劉中平20多年來始終記在心裡。劉中平感嘆,當年的自己只是「最低階的住院醫師」,卻得到患者如此大的回饋與感謝,這份福氣也一路支撐他走過行醫生涯的風風雨雨,讓他知道「醫療可以幫到人」。
如今乾淨針具再度成為公共議題,劉中平也以這名19歲患者因不潔針具引發嚴重感染的經歷,重新談起「乾淨針頭的價值」。文章最後,他向這名多年未見的患者道謝,也寫下祝福:「祝福她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