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矚目的華府川習會 9 月 24 日在美國正式盛大上演,連同2025年 10 月 30 日韓國釜山中美峰會、今年 5 月 13 至 15 日的北京川習會、今年 11 月 18-19 日將舉行的 APEC 峰會、今年 12 月在美國邁阿密的 G20 峰會,川普在上任美國第 47 任總統後,最近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將有連續 5 場與習近平的閉門談判,值得警惕的是,這些重要會議,台灣都被關在門外,卻又總是被拿來當成談判籌碼。
套句美國外交家最愛引用的話語 : 「如果你不在談判桌上,你就在菜單上」,這是台灣目前最危險的寫照。
為何二戰後的秩序會成為華府川習會主軸?
這次華府川習會最引起全球矚目的新態勢,是談到了二戰及戰後的國際秩序,兩大國管控競爭、避免衝突、擴大合作。
二戰都結束這麼久了,為何還突然又被拉出來? 亞洲的二戰是甚麼概念? 是中、美聯手打日本的概念,只不過當時真正對日抗戰的中華民國被中華人民共和國給偷換概念地取代了。中國正不斷用大國地位、反台獨與二戰敘事 3 大手段來抹殺台灣在國際上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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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這樣做,當然也是故意的,它要在國際上貫徹「一個中國」,法理上完全取代、甚至消滅中華民國。
政大國關中心副研究員曾偉峯認為,中國不斷重複這 3 大敘事主調,利用密集舉行的川習會持續做國際宣傳,其結果是「敘事中美在談、代價台灣在付」。
另一個特別要小心的是 : 提二戰後秩序,以前,這一直是北京方面不斷在唱獨腳戲,既可用來打擊日本,又能拿來否定台灣;但這次川習會可是美國第一次配合跟中國對唱了,意味著華府政策可能的重大轉向,引發外交界的重大警惕。
新的「尼克森時刻」?
這次的川習會的晚宴中,所飲用的酒類是來自美國前總統尼克森時期的酒莊,川普也刻意特別提到了尼克森。
1972 年時任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中國,打破美中對立僵局,還與中國時任總理周恩來簽署了《上海公報》,這對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造成了重大衝擊,也是台美外交的關鍵轉折點。6年多後,時任美國總統卡特宣布台、美斷交。
這次華府川習會,美、中同提二戰後秩序,會不會是新的棄台「尼克森時刻」? 引發外交界的憂慮。
5 月的北京川習會,中國要求明確表態不支持台獨;華府川習會,中國更進一步要求美國表態反對台獨。中國提醒美國要處理好台灣問題,兩國才會有戰略合作基礎。
川普雖然在這次的華府川習會中大排場地討好習近平,但幸好美國抗中保台的路線目前依然確定,畢竟把中國視為主要競爭對手,仍是現在美國政界的主流,就連現在的美國國務卿盧比歐,之前也是國會中國委員會 ( CECC ) 的主席,專門監察中國的人權狀況與法治發展。
盧比歐先前還甚至因此遭到北京列入制裁名單,在他當上美國國務卿之後,中國把盧比歐的中文翻譯改成魯比奧,藉此魚目混珠,假裝之前沒有制裁這回事。
白宮目前對台海問題依然強調不准單方改變現狀,並保持「戰略模糊」,未隨中共的主張起舞。
G 2已被逆轉? 修昔底德陷阱衝突?
這次華府川習會的三大主題之一,在大國相處。習近平表態中國已崛起成為大國,甚至未來有可能超越美國。但一個大國崛起,並不代表就會與舊的大國開戰,中、美不必陷入「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 是指當新興強國崛起,威脅到現有霸權國家的地位時,雙方容易因恐懼與猜忌而走向戰爭衝突),兩國反而有必要進行戰略合作。
川普去年以「G2」( 兩國集團 ) 稱呼美中已釋出重要政治訊號,而北京也接受,兩國在「控管分歧、高度競爭卻不尋求對抗」已逐步定調。
「G2」一詞最早由佛雷德柏格斯騰提出,在歐巴馬政府上任後以此術語作為中、美關係的中心。支持者認為,作為世界上兩個最具影響力的國家,中國和美國應儘快建立兩國集團,來為現今問題找出解決辦法。這次華府川習會川普這樣討好,也是希望中國發揮影響力,能對伊朗與俄羅斯說上幾句,施加一些壓力。
雖然中、美兩國口中都說不對抗,不過法媒《費加羅報》9 月 26 日的評論指出,這次習近平訪美標誌着中、美地位的逆轉,實力均衡的「G2」格局已經不復存在,現在北京佔據了上風。
而政大國關中心的學者也認為,現在美國的官員與國會都搞不清楚川普現在的對中政策為何? 到底戰略目標是什麼?
反觀中國是習近平一人說了算,對台、對美的戰略目標都十分明確。
川習會中台灣的失與得
這次華府川習會,台灣最大的損失,除了官員訪美的次數與重要性被降低外,更重要的在於美國對台軍售的延宕。
在川習會前,原本預定要飛往台灣交付的兩架 F-16V 戰機,突然在夏威夷掉頭,又臨時不給台灣了。此外,在川習會的前兩天,盧比歐也明確地表態將推遲對台軍售。
習近平早在今年 2 月與川普的通話中,就曾要華府慎重處理對台軍售問題。
川普也在 9 月 26 日首度證實,中美在閉門會議時確實「談到台灣」。他稱,習近平已經完全了解他的立場,讓台海議題再度成為美中角力的核心焦點。
對此,我國防部長顧立雄提到,美、台軍售延遲雖然沒有罰款的部分,但相關的補償措施,美方已經釋出善意,「應該」會有一個具體的補償措施。只是倒底補償些甚麼? 會不會敷衍又價值偏低,依然在未定之天。
此外,凡事都有兩面,既有作用力,也有反作用力。美國對台軍售的暫緩,對台灣未必全是壞事,除了節省民脂民膏外,也會讓中國對台的軍事恐嚇相對減輕,兩岸敵對的態勢降溫。
淡大國際戰略研究所教授馬準威推估,美國的對台軍售,在今年底應該不會恢復,很可能會拖到中共 21 大之後,以利習近平的掌權,最悲觀的,是會拖到川普下台之前。
美國期中選舉後 美、中、台關係怎麼走
美國期中選舉將在當地時間 11 月 3 日舉行。從目前的大趨勢來看,共和黨陷於不利的局面,有可能丟掉國會的掌控權。加上川普將處於任期後期的跛腳鴨 ( lame duck ) 效應,後面的局面,將不會是一切川普說了算。
美國期中選舉後,「商人川普」可能會為未來自身家族利益,更加地討好中國,不過美國國會可能會對此發揮制衡作用。
預期美國國會在對台軍售上會給予一定的平衡,雖不至於立刻全面恢復,但多少「化整為零」,一些關鍵的重要武器,還是可能提供。
這次華府川習會後,在兩國元首互釋善意的大氛圍下,中、美的經貿將重新活絡。中經院研究中心主任徐遵慈指出,中國不具國安敏感性的出口品如玩具、小家電等,將趕上美國 Christmas 旺季,率先大量銷美,為現今「逆境前行」的中國經濟注入一絲活力。
期中選舉後,川普政府將逐漸失去美國政局的掌控能力,而習近平將持續重複大國崛起、一個中國、反台獨等敘事,強調「東昇西降」,不斷地向國際秀肌肉。
不過,台美交流機會,也有可能增多,台灣方面要把握機會,多在美國政府、國會與智庫間間活動。
台灣也應該試著在美、中之間保持平衡,切記不要一直抱著川普的大腿,畢竟台積電已經白送了,再讓這個將要失勢的人不斷予取予求,不只喪失國力,也讓台灣成為國際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