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陵為什麼不能挖?」衝上中國社群媒體微博熱搜。面對中國網友對皇帝歷史的好奇,秦始皇帝陵博物院名譽院長吳永琪接受中國《央視》採訪時強調,人類應對天地、自然與先祖抱持敬畏之心,地下文物極其脆弱,除非是搶救性保護發掘,「不然能不挖就不要挖,特別是皇帝陵,以後也沒必要動。」重申了考古學界的鐵律。
秦始皇陵是中國歷史第一位皇帝秦嬴政的陵墓,北京《新京報》引述《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陵墓地宮內「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1981 年與 2002 年,專家團隊兩度對秦始皇陵進行土壤汞含量測量,發現封土核心區 1 萬 2000 平方公尺範圍內存在強烈的汞異常,含量高出周邊土壤 70 餘倍,證實了史書中「水銀江河」的記載並非文學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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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但開挖陵墓,地宮中封存的大量水銀離開密閉、低氧的環境,蒸發的汞蒸氣將嚴重威脅發掘人員的健康,現有技術也很難保存絲綢、竹簡、漆器、帛書等脆弱的有機質文物。且地宮深埋地下約 35 公尺,大小相當於一個足球場,會破壞現有世界文化遺產的地面景觀。
1956 年就發生過類似悲劇,當時,明神宗萬曆皇帝與兩位皇后的合葬陵墓「明定陵」唯一一座獲准發掘的帝王陵墓。然而,當皇帝棺槨中光彩奪目的絲織品與龍袍出土,一接觸空氣後馬上褪色、變脆甚至碳化,大量古代絲綢技藝因保護條件不足而永久無法修復。
《新京報》指出,大眾對於「挖墓」的浪漫想像,多半是受到影視作品中「開箱尋寶」故事的影響,忽略了文物保護背後的科學複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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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代技術已能在不破壞陵墓的情況下進行研究。中國研究團隊在 2002 年就利用遙感和地球物理技術,對地宮進行了大規模「無損探查」,在不破壞陵墓的前提下,首次勾勒出地宮的輪廓與布局。隨著對地宮內部複雜程度的認知加深,學界更加體認到現有技術仍無法確保文物的萬無一失。
「往往是沒得到的東西最美,我們就存著疑問慢慢想吧,這個過程比得到更好。」吳永琪對《 央視》表示,考古倫理的核心就在於要將後代的文化權置於當代人的好奇心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