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陸委會陸續公布國人赴中國遭留置、拘留、盤查甚至失聯的案例,這顯示前往中國旅行的風險攀升;然而,中國國台辦卻宣稱只要「不從事違法犯罪活動」就不會有問題,但真正值得思考的是,中國不是一個可以用正常法治國家標準理解的地方,體制缺乏透明之下,所謂的「違法」之說根本缺乏公信力。
事實上,在中國,法律可以因政治需要而任意解釋,當國家安全成為無限上綱的工具,任何人都有可能在沒有充分法律保障的情況下遭到拘留、盤查,甚至無聲無息地「被消失」。因此,面對赴中的人身安全風險,台灣政府持續揭露相關資訊,不是製造恐慌,而是履行保護人民的責任。
面對赴中風險攀升 國人要有危邦不入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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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說:「危邦不入,亂邦不居。」這句話放在今天的中國,格外值得深思。近年來,北京不斷以《國家安全法》、《反間諜法》、《保守國家秘密法》及新近施行的《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等法律,持續擴大國家安全的定義,從政治言論、宗教活動、商業往來到學術交流,都可能被納入國安審查的範圍。
中國頒布的各種法律,讓人擔憂的不只是法律本身,而是法律適用完全欠缺透明與可預測性。近期陸委會公布案例顯示,不僅一般民眾赴中失聯,就連現職、退休警察前往福建旅遊,也遭中國國安人員直接帶離住宿地點,且接受長達六小時隔離偵訊、手機遭檢查,甚至被探詢台灣關鍵基礎設施相關資訊,返台後還被要求不得向服務機關報告,這類案件並非個案,過去調查局、移民署、海巡署等具司法警察身分人員,也都曾遭遇類似情形。
更令人憂心的是,日前又傳出四名結伴赴中的台灣民眾同時失聯,後續才由家屬接獲電話得知,全數遭到拘留,至今原因仍不明。事實勝於雄辯,當一個國家的司法程序不透明、家屬無法即時掌握資訊、政府也無法透過制度協助時,赴中最大的風險,不在於是否真的違法,而是在於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認定「違法」,這已不是一般旅遊風險,而是制度性的政治風險,而這就是現在進行式的中國風險。
國台辦愈否認 愈證明我方公布資訊是「做對了」
值得注意的是,當陸委會公布赴中遭盤查、拘留或失聯案件,中國國台辦卻氣急敗壞跳出來指控台灣政府「製造恐慌」、「散播假訊息」;然而,這種反應正好證明我政府定期公布相關資訊,是一項正確且必要的政策。
如果中國真如國台辦所說,是一個安全、法治完善的地方,那麼何必如此在意台灣政府公布統計數據?何必急著否認每一件案例?真正有法治的國家,應該公開司法程序、保障律師辯護、允許家屬探視,而不是以政治宣傳回應外界質疑。
更令人遺憾的是,台灣社會卻有媒體以「一定是當事人有問題」來質疑受害者,試圖為中共的政治壓迫解釋,甚至認為沒有當事人親自公開遭遇,就代表政府是在誇大其詞,這種替中共粉飾的說法,不但沒有任何事實依據,也呼應了國台辦「只要不違法就沒事」的宣傳論述,令人感到憤怒,這些自甘淪為北京傳聲筒的說詞,卻刻意忽略中方不透明的司法手段。
台灣人在中國被留置、拘留、盤查甚至被消失,是一件件具體案例且持續發生,從富察遭拘押,到近年台商、學者、公務員乃至一般旅客遭留置、失聯,許多案件都顯示,中國可以利用模糊的國安概念,任意擴張執法範圍,中共把法律當成政治威懾的工具、司法淪為維穩手段,必須認清的事實是,在中國所謂的「依法治國」就只是威權統治的包裝。
因此,陸委會未來持續每週公布相關案例,不僅具有警示功能,更是政府善盡資訊公開義務的重要作為;此外,我政府可以進一步精進作法,在取得當事人同意、兼顧個資保護的前提下,適度整理過去遭拘留、盤查、政治恐嚇的案例類型,包括國安案件、宗教案件、商業糾紛、一般盤查等不同樣態,有助於國人了解中共如何運用國安體系進行政治偵蒐與心理威嚇,讓民眾做出更完整的風險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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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職人員赴中風險 政府要嚴格管理申請
台灣是一個民主自由的國家,人民享有自由選擇出國旅行、工作或求學的權利,當然也包括前往中國;然而,一般民眾自由選擇的前提,必須建立在充分資訊與風險認知之上,政府透過資訊公開有助於國人自我風險評估。
不同於一般民眾,從近期赴中遭騷擾、甚至被消失的案例來看,公職人員前往中國旅行所衍生的風險甚大,特別是公務身分本來就具高度敏感性,無論是警察、法官、檢調人員、軍公教,甚至涉及關鍵基礎設施、公務資訊或國家安全工作的公職人員,都可能成為中國情報系統蒐集資訊、發展關係甚至政治施壓的對象。
尤其是此次遭留置盤查的員警案例,再次證明中國國安人員真正感興趣的,不只是個人旅遊,而是背後可能掌握的資訊、人脈與制度運作,中方利用盤查、錄音、蒐證等方式,作為日後統戰或情報工作的素材。
因此,政府對公職人員赴中申請,應採取更嚴格的風險管理機制,不僅加強行前安全識讀,也應重新檢討核准申請的標準,特別是在中共長期拒絕依循《海峽兩岸共同打擊犯罪及司法互助協議》,兩岸司法合作幾近停擺的情況下,我政府更應從維護國家安全與保障公務人員人身安全的角度,建立更完善的管理制度。
同時,也應持續透過公開資訊、案例分析與風險提醒,協助一般民眾充分理解赴中的各種潛在風險,而不是讓人民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自行承擔難以預料的政治代價。
當然,中國是否值得前往,終究是個人的自由選擇;但是,政府有責任讓人民知道真實風險,而不是讓極權政權的政治宣傳掩蓋事實。台灣面對中國風險,尤以中共是一個法律服務政治、司法缺乏透明、國安無限擴張的政權,「危邦不入,亂邦不居」不是情緒性的口號,而是一項基於現實風險的理性提醒。
更重要的是,台灣民眾需有風險意識,保護自己與家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在赴中之前,充分掌握資訊、審慎評估必要性,不要讓自己成為下一位無聲無息「被消失」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