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筆者收到無數教育第一線老師的私訊與留言。大家在抱怨聲中,流露出的多是深沉的無力感:深怕被家長濫訴、懼怕校方高層的行政整肅、更痛恨那套永遠「球員兼裁判」的校事會議體制。
坦白說,抱怨並不能改善環境。當我們持續在校內「校事會議」的泥淖中打轉,只會讓老師們在親師衝突的烽火中越陷越深,最後溺死在毫無意義的口水戰裡。要終結這種校園內耗,我們必須跳脫「校內自理」的思維,提出一套具體、可操作的「國家級調查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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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終結「兼差調查」,建立專業的「校園調查官」制度 現行校事會議最大的致命傷,就是將極度專業的「兒少權益調查」,委託給缺乏專業訓練、隨時可能被校方高層施壓的校內教師或外聘人士。我們必須大聲呼籲:校園調查不應是教學之餘的「兼差」,而應是守護兒少的「國家級專業任務」。
未來,我們應比照司法監察體系,由國教署設立專職的「校園調查官」。這些調查官必須具備法律、心理諮商或教育行政專業背景,並通過嚴格的國家級鑑定考試。他們不僅要受過嚴謹的「創傷知情訪談」訓練,更必須熟練掌握「證據採集」的程序,並具備法律實務的判讀能力。他們將是國教署體系下專職的專業人員,而非三天兩夜受訓就上陣的業餘人員。只有專業,才能釐清真相;只有專業,才能保護無辜的老師免於被莫須有的罪名擊倒。
二、 垂直切割行政干預,成立國教署「直轄調查辦公室」 有了專業,還需要「獨立性」。只要調查權還掌握在地方教育局處與學校手中,政治干預與行政包庇便永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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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主張:在各縣市成立國教署「直轄調查辦公室」,在組織架構上與地方教育局處完全平行。這些辦公室的預算與人事直接由中央統籌,形成一道防止地方政治勢力介入的「行政防火牆」。爾後,學校僅負責教學、輔導與親師溝通;一旦發生衝突且無法解決,案件直接移送至當地的「直轄調查辦公室」,由第三方專業調查官介入。
三、 給老師一條活路:從防衛教學走向信任教學 這套制度對老師而言,是最好的保護傘。當真相的釐清交由第三方專業體系負責,校長無法再用「行政施壓」來交換忠誠,家長也不需再因為求助無門而變成四處投訴的「檢舉達人」。
老師不再需要為校方的黑箱背黑鍋,也不再需要因為害怕投訴而不敢管教學生。我們將「真相調查」這類艱難且吃力不討好的髒活苦活,交給國教署的專業人士處理,讓老師回歸教學本質,讓校園重新建立起那份失落已久的專業尊嚴與互信。
教育改革沒有捷徑。與其在抱怨中耗盡熱情,不如將我們的呼聲匯聚成具體的政策要求。請教育部看到全國老師對「調查權外部化」的渴求——唯有將這道黑箱圍籬徹底拆除,還給校園專業的治理架構,我們才能讓每一位溺水的老師,重新看見希望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