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以色列與伊朗的戰火持續延燒,荷姆茲海峽迄今仍被伊朗實際控制,除了石油天然氣價格備受市場關注,還將醞釀另一項危機:化肥供應鏈斷裂。

現在,北半球農民正開始大規模田間作業的春季,同時,南半球農民則忙著在冬季來臨前採收農作,而他們的工作正值伊朗戰爭導致基本化肥產品供應嚴重受限,這恐引發了農作物漲價,人們擔憂這將引發潛在的糧食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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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的化肥貿易,高度仰賴荷姆茲海峽出口。海峽被封鎖,導致化肥供應持續緊縮,將對全球農作物產量產生深遠且持久衝擊,進而面臨糧食減產的局面。據聯合國統計,全球約三分之一的海運化肥貿易須經過荷姆茲海峽。

由於化肥期貨合約的流動性不如其他大宗商品,價格相當不透明。自美以聯軍於 2 月 28 日對伊朗開戰以來,大部分來自中東的化肥開始出現漲價。據《CNBC》引述業內分析師表示,埃及顆粒尿素(氮肥價格的風向指標)的離岸價格已飆到每噸約 700 美元,戰前為每噸 400~490 美元;牛津經濟研究院旗下「Alpine Macro」周一(23 日)發布報告指出,自戰爭爆發以來,尿素與氨肥肥的價格各漲了約 50%、20%;其他像是鉀肥和硫磺也開始漲價。

尿素是全球最廣泛使用的肥料之一,用於種植多種作物,包括玉米、小麥、油菜籽及一些蔬果。Ninety One 全球自然資源策略的聯合投資組合經理海爾(Dawid Heyl)指出,尿素等氮肥是中東危機焦點,而它與其他肥料(像是鉀肥和磷酸鹽)不同,氮是「每年」都需添加到植物中的元素之一,「你能跳過一季不用鉀肥,能跳過一季不用磷酸鹽,但你無法跳過一季不用氮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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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初,俄烏兩個主要化肥出口國爆發戰爭。其中,俄羅斯的「鉀肥」產量佔全球相當大比例。由於全球對俄羅斯出口實施製裁,加劇本來已短缺的市場壓力,推升鉀肥價格。但Heyl表示,當前的危機情況,比四年前俄烏衝突時相比更加擔憂;Argus 全球化肥定價主管 Sarah Marlow 也認為,中東危機對化肥貿易的影響,將比俄烏戰爭更大,「這不僅是一兩個國家的問題」,如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卡達、伊朗和阿聯酋的出口都受影響。

《路透社》於 3 月 19 日報導指出,中國也收緊了化肥出口以保護國內市場,除現有的尿素出口禁令和配額外,目前僅少數幾種化肥(硫酸銨)能出口。並估計,這意味著,去年中國化肥出口量的一半到四分之三將受限,數量可能達 4,000 萬噸。原先因戰爭而面臨短缺的全球化肥市場,將額外增加壓力。

此外,油氣供應短缺也進一步加劇化肥危機。香港《文匯報》指出,海峽被封鎖使液化天然氣(LNG)供應不足,進而導致其他地區化肥廠因缺燃料而被迫停產。印度下令肥料廠將天然氣消耗量減少至正常水準的 70%,且已有尿素生產商因 LNG 供應中斷而關閉,卡達肥料公司 QAFCO 因憂遭戰火波及,關閉年產能 560 萬公噸的尿素工廠,巴基斯坦肥料大廠 Agritech Limited 也暫停生產尿素。

巴西和印度兩個全球重要糧食生產國,料將受化肥漲價的影響最大,兩國的種植季將於四月開啟,肥料缺口勢必導致稻米等主要糧食的收成減少。農民正面臨艱難減產改種其他作物、放棄使用化肥,或承擔更高的化肥價格。

這不僅會使長期仰賴大量糧食進口的非洲國家可能受影響,進而爆發糧食危機。據美國肥料協會稱,美國的氮肥、磷肥和鉀肥,約三分之一採取進口。《CNBC》指出,化肥價格上漲的後果蔓延至美國時,對農民而言將引發通膨。近日,共有 54 個農業團體聯名致函美國總統川普,呼籲在燃料和化肥價格飆升之際,為「美國農民提供急需的市場紓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