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政權在外交與內政上的誤算

中國的習近平政權在本月5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全人代)開幕之際,其實正面臨外交與內政的雙重誤算。過去曾利用世界對美國川普政權的反感來提升在國際社會的影響力,但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的攻擊就使局勢急遽改變。國內方面,景氣低迷持續,問題堆積如山。面對川普政權以壓倒性的軍事力量擴張自身利益,中國很難說出已經描繪出有效的對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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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外交」的真相

對習政權而言,川普推動要重新檢視既有國際秩序的政策,曾是他的一股助力。在歐洲,川普對丹麥自治領格陵蘭展現領土野心,引發強烈的反彈,加速了歐洲與美國保持距離的趨勢。七大工業國(G7)中,英、法、德、加拿大的領袖自去年 12 月以來相繼訪中,形成「各國減少對美依賴的潮流是有利於中國」的局面。

在與川普政權的貿易戰中,習政權也曾打出稀土管制等牌,迫使雙方一度休戰。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有關台灣有事的發言,習採取強硬立場,其背後是有著「中國與美歐關係相對穩定」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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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的攻擊,顯然出乎習政權的意料。伊朗是由中俄主導的新興國家集團「金磚國家(BRICS)」與「上海合作組織(SCO)」的成員,中國長期自伊朗進口原油並密切支援。理論上,中國應該率先聲援伊朗,展開反美外交,但行動卻顯得遲緩。中國批評:美國與以色列在伊朗核計畫談判仍持續進行的情況下,卻發動攻擊並暗殺最高領導人阿里.哈米尼,認為此舉違反國際法。

但是,觀察人士指出,除了公開抗議之外,並沒有看到中國提供更多實質性的支援。根據部分中國研究者的看法,這件事對中國作為「大國」的形象,以及作為可信賴夥伴的評價,就造成了長期性的損害。

前美國駐中國大使尼可拉斯.伯恩斯(Nicholas Burns)在 X 平台上發文指出:「中國正如同俄羅斯一樣,展現出對威權盟友來說,是不可靠的朋友。」當然,於川普月底即將訪中之際,習近平不願在此時與美國正面衝突可能也是原因。這種「對友邦危機視而不見,優先美中關係」的做法,可能使「大國外交」受到懷疑,甚至被看破手腳。

■內需擴張政策的力不從心

國內經濟前景同樣不明朗。李強首相在全人代開幕式上宣稱「經濟再度實現飛躍」,但房地產市場低迷導致景氣復甦遲緩;消費降溫,企業陷入激烈削價競爭而疲憊不堪;青年失業率也在今年 1 月維持在 16.3%的高位。出口方面也已到達極限。2025 年中國的貿易順差達到 1 兆 1890 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但世界貿易組織(WTO)秘書長奧孔喬伊韋阿拉(Ngozi Okonjo-Iweala)指出:「如此巨額的貿易順差不可持續,世界各國無法吸收。」

此外,快速進行的少子高齡化、年金財源枯竭的疑慮等,都是習政權難以應對的課題。5 日公布的新五年計劃雖然納入社會保障擴充,但是中國的社會保險改革雖然目的在保障民眾退休與醫療,但高繳費、低保障、基金缺口與人口結構惡化,使得制度面臨嚴重挑戰。

新規要求所有僱主必須為員工繳納社保,導致小企業成本大增,部分業者考慮裁員或退出市場。許多年輕人懷疑自己退休時能否領到養老金,選擇不繳或少繳社保。中國財政部甚至曾公布,2021 年基本養老金缺口達 7000 億人民幣。這樣的國家吹捧大國外交,是打臉充胖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