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新年剛過不久，中國就發動了一場新的經濟戰爭──對日本的「稀土」出口管制。

中國的發表

1月6日，中國商務部宣布將嚴格化『軍民兩用物資』的出口管制。因此，稀土被列入管制品目。

稀土（稀土類元素）是一種具有強大發光、觸媒性能與磁性的物質，現代各種尖端的產品都會使用。這個產業事實上是由中國掌握主導權。中國不僅擁有大量稀土的儲藏量，在精煉過程上也是領先全球，九成以上的稀土在中國完成精煉。

根據日本大和總研試算，如果日本一年無法從中國進口稀土的話，將使日本GDP下降1.3%（約7兆日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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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中國當局的發表並沒有直接說：「全面禁輸」，而是採用獨特的論法：「中國強調，此次管制強化僅針對『軍民兩用物資』，目的是『阻止日本再軍備化與核武企圖』，並且強調『對民生用品沒有影響』。」

軍民兩用的界線非常模糊

中國政府目前要求出口企業報告以下的項目：

1. 最終將用於何種產品？

2. 最終銷售企業與中間商的資訊。

3. 在日本生產的產品是否會出口到美國等第三國。

那麼，這項管制會造成什麼影響？依據日本記者高口康太分析說：「軍民兩用的界線非常模糊。比如豐田的Land Cruiser也被自衛隊當作軍用車輛。民生品是否受到影響，完全取決於當局的裁量，因此中國企業可能擔憂或揣測：連民生品出口也暫時停止。」

就像轉動水龍頭一樣，放鬆或收緊稀土的出口…

不過，從中期來看，情況則未必是如此。熟悉中國的經濟學者柯隆指出：「這次的發表主要是讓出口的程序更複雜，審查更嚴格。中國當局的意圖是，今後能像轉動水龍頭一樣，隨時調整稀土出口的鬆緊。」

事實上，中國當局之所以採取這種含蓄的態度，是因為中國存在著對日本的「弱點」。

高口氏進一步說：「如果中國全面停止稀土出口，反而會讓中國自己陷入困境。日本利用稀土製造的產品種類繁多，中國也需要進口。如果中國突然無法進口這些產品，中國的產業反而會因此受到打擊。」

對中國而言，日本是僅次於美國與南韓的第三大貿易國。在先端技術領域，日本仍然有明顯的優勢，中國在不少領域是不得不依賴日本的進口。

中國最害怕日本停止供應的代表性產品有以下三項：

1. 半導體製造設備（尤其是光刻相關技術）

2. 高性能碳纖維

3. 精密工作機械（數值控制工作機械等）

中國最害怕日本停止供應的代表性的產品

為什麼中國最害怕日本停止供應這三的代表性的產品呢？其理由如下：

1. 半導體製造設備：從重要性來說，日本企業（東京威力科創、尼康、佳能等）在半導體製程設備上具有世界級競爭力，尤其是光刻與蝕刻設備。中國雖然力推半導體自給，但仍高度依賴日本設備。如果供應中斷，將直接打擊中國半導體產業。

2. 高性能碳纖維：這個產品的用途廣泛應用於航空、航太、軍事領域，具備輕量且高強度的特性，替代性極低。東麗、帝人等日本企業在全球市場居於領先地位。中國雖然推動國產化，但其品質仍有差距。因此，如果供應中斷，航空與國防產業將遭受嚴重衝擊。

3. 精密工作機械能進行超高精度的切削與加工，是屬於製造業的基礎設備。日本的森精機、大隈等日本廠商在全球居於頂尖地位。而中國的國產設備在精度與耐用性上仍然落後，因此高度依賴日本。如果供應中斷，製造業整體將受影響。

作者：張正修，曾任考試委員、開南大學法律系系主任、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兼任副教授、台北教育大學文教法律研究所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