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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恐怖「被自殺」陳文成事件39週年 賴清德盼民主在全世界實施

新頭殼newtalk | 楊清緣 台北市報導
1970-01-01T00:00:00Z
賴清德強調,總統蔡英文指示轉型正義不會停止,促轉會持續運作調查。   圖:陳文成事件35週年紀念晚會主辦方提供
賴清德強調,總統蔡英文指示轉型正義不會停止,促轉會持續運作調查。   圖:陳文成事件35週年紀念晚會主辦方提供

國民黨在白色恐怖時期留下許多政治冤案,其中1981年「被自殺」的陳文成,今年逝世39周年,副總統賴清德,和白色恐佈的受難者蔡焜霖、陳欽生,2日晚間冒著雨在台灣大學陳文成事件紀念廣場紀念碑前獻上白色菊花哀悼。賴清德強調,總統蔡英文指示轉型正義不會停止,促轉會持續運作調查,他也痛批中國不顧香港民意強行通過「港版國安法」是民主汙點,也是國際笑話。

台大學生會、台大研究生協會、陳文成基金會、美國陳文成基金會今晚在大雨中舉辦「陳文成事件39週年紀念晚會」,賴清德副總統、促轉會主委楊翠、國史館長陳儀深、國家人權館館長陳俊宏、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董事長楊黃美幸、美國陳文成基金會董事長黃靜芝、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董事楊維哲、黃啟瑞、周婉窈以及白色恐怖受難者蔡焜霖、陳欽生、台大歷史系教授陳翠蓮等人均出席晚會,和現場民眾一起默哀、獻花。

陳文成命案對台灣人來說,是威權統治時代下,迫害的真相。賴清德對此表示:「蔡英文總統今天也特別指示轉型正義的腳步不會停止,不僅僅是陳文成博士的案件,其他不幸不公不義的案件,也都會公諸於世,讓社會的轉型正義可以達到。」

對於中國通過港版國安法,賴清德認為這是民主汙點,也是國際笑話。他直言:「這像是一口猛烈的大刀,不僅僅是揮向了香港追求民主自由的人民,同時也揮向了全世界,這不僅僅是民主的汙點,也是國際的笑話」

賴清德還說:「我相信香港有很多陳文成博士這樣的人,投入香港民主運動。」並表示,希望蔡英文所說的,台灣的過去式,不該是香港的現在式和未來式,蔡英文特別指示行政院,政院也將台港服務交流辦公室掛牌成立,提供香港人民人權的服務。

另外,賴清德也呼籲國民黨,對於前總統府秘書長陳菊被提名為監察院長一事要實質審查,別刻意批評。他說:「陳菊也是一位代表性的人物,她一生為了台灣民主、自由、人權而奮鬥,大家應該要清楚了解這一點。」

今年是陳文成逝世第39周年。即使促轉會重啟調查,發現屍體傷痕、殘留血跡,和衣服不吻合,懷疑陳屍處,非命案第一現場,不排除有他殺可能性,但死因還是疑點重重。促轉會抽絲剝繭,但現有調查資料、錄音檔,以及相關證人論述,都還是無法讓真相水落石出。

楊黃美幸董事長表示,陳文成代表海外熱心的台僑,許多關心台灣自由民主的台美人在戒嚴下被抓去關,而陳文成遭受了最悲慘的處境,事發後,政府一直聲稱可能是自殺,但陳文成在美國生了一個兒子,很高興的要帶回台灣給父母看,卻無緣無故遇害,美國方面派人來檢查,內臟都受傷,最近促轉會公布調查報告,認定死於他殺可能性高,但他殺是誰殺的?

楊黃美幸提及,陳文成的二姐陳寶月曾說,中國國民黨欠她一個道歉,陳文成開開心心的從美國返台,竟說他是自殺?這對她是個侮辱!楊黃美幸說,其實中國國民黨欠台灣人很多道歉,「殺害陳文成的是誰?我覺得沒有很大的異議,而是指使這件事的是誰?」,

她說,在記錄片中看到陳文成的父親背著「還我兒子,還我真相」的背板,覺得很難過,促轉會將追查海外職業學生及特務情事,陳文成基金會呼籲,促轉會不能這樣就了事,誰是殺害者、誰是最高指使者,不能迴避,中國國民黨要出來承認錯誤。

楊黃美幸說,台大師生及陳文成基金會努力10多年,「陳文成事件紀念廣場」今年已要招標,相信追求民主自由、做一個有尊嚴的台灣人、正常的國家,也是陳文成想追求的目標,大家一起努力。

促轉會主委楊翠說:「從史料當中看到一個有陳文成的偵查計畫,可是那個計劃我們沒有辦法找到檔案,還有相關的訪談錄音帶,也沒有辦法找到,在第一階段希望能夠有進一步的事件釐清。」她也重申,為了持續挖掘真相,促轉會將持續運作,盡力調查。

楊翠說,去年在這裡有跟大家報告促轉會成立調查小組,在此要跟大家報告第一階段的調查解果,還有將來的調查方向:從事件本身去釐清威權政府應該負起的責任,方法是透過檔案的徵集解密、還有對警總人員在內的訪談,檔案最初是完全看不見的,或只看得見一部份,直到去年十一月檔案局才終於完全解密,但還有很多檔案是沒有處理的,像是海外、有看到陳文成的徵集計畫。也藉此跟台灣社會做一個交代,會持續努力。

統計科學獎學金得獎者、台大數學系碩士生馬翊庭指出,陳文成事件是台灣追求民主自由過程很沉重的傷口,更是台大數學系裡無法彌補的遺憾,台灣就這樣痛失了一位優秀的人才;轉型正義一直都是漫長的過程,時間越久,蒐集資料的困難度也會隨之上升,在今年,陳文成事件的檔案終於解密,即便還有許多努力的方向,希望在未來有更多陳文成事件的解密公諸於世,落實轉型正義,也希望更多的台灣人可以知道在台灣這片土地上發生的故事。

人權館館長陳俊宏表示,陳文成基金會所舉辦的綠島人權體驗營今年已經邁向第16屆,陳文成基金會不僅是在對歷史真相追求上進行相關訴求,同時也透過不同的方式透過不同的方式向下扎根,在台灣還沒有正式的轉型正義工程啟動前,民間團體的努力必須要給予高度肯定,而國家人權博物館的成立正是站在這樣的基礎上。除了這幾年在協助促轉會進行相關不義遺址的盤點之外,如何將轉型正義、白色恐怖的這些相關的歷史記憶及傳承,以及讓它轉換成為台灣社會公共記憶的一部份,是人權館很重要的工作。

他也提到,人權館從去年開始啟動了一個校園白色恐怖計畫,希望同學們透過認識自己學校歷史的角度,來探索相關的歷史,進而轉換成自己認識轉型正義的行動。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轉型正義的行動者,將對歷史記憶的認識轉換成為捍衛歷史記憶行動的力量。轉型正義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需要所有人一起共同努力。

台大教授陳翠蓮指出,2020年,如果陳文成還健在,他今年剛好70歲,1981年那一年陳文成31歲,他剛剛取得了博士學位,在美國的卡內基美隆大學任教,他的小孩剛剛出生,美好的人生剛要開始,可是因為他關心自己的家鄉,回到台灣被約談後失去生命,台灣社會認為,這是因為他支持美麗島雜誌,為他們募款,警備總部難脫關係,而促轉會的調查報告也是一樣的答案。

她說,去年十二月國史館出版陳文成的相關檔案,有一個特別值得注意的部分,就是陳文成被警備總部約談留下來的六捲錄音帶,有一些譯文,看起來至少十個小時以上的偵訊過程,也證實了民間的一些說法,他接觸施明德、他助捐款給美麗島雜誌,然後警總指控他參加台獨同鄉會的台獨活動,要他承認他是台獨份子。

陳翠蓮直言,看到這些真是讓人起雞皮疙瘩,大家可以想想,在那個時代、嚴酷的環境中,這是一個很鮮明的陳文成形象,就是因為民主改革進步的台灣,陳文成沒有示弱、沒有屈服、沒有退縮,他還滔滔雄辯,是這些讓威權政府無法忍受。

她認為,紀念陳文成,受難的記憶很重要,因為在受難的過程,我們看到威權體制的惡,我們要防止它重新再來,陳文成當初追求的民主改革、進步的台灣,我們應該要銘記在心,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目標。

政治受難者蔡焜霖前輩則提及,對於最近的香港情勢感到很難過,希望台灣的過去式不要變成今天香港的現在式跟未來式。

他說道,從1949年戒嚴開始到1987戒嚴結束,甚至是到1992年刑法一百條修正才結束的白色恐怖歷史中,從1950年代的蔡焜霖、1970年代的陳欽生、到1980年代的陳文成博士,這些案件都是威權政府情資單位所犯的,但至今還不知道兇手到底是什麼人,在這整整40幾年的歷史中,始終掌控最高權力是蔣經國,而現在國民黨說他是在1987年戒嚴結束以後推動民主,讓我們現在才會能夠享受民主自由的人,如果這種講法還繼續的話,他認為臺灣的白色恐怖還沒有成為過去式。

在2018年5月17日,國家人權館白色恐怖綠島紀念園區掛牌的那天,他是代表第一批被送到綠島的政治犯,當時他拜託在場的蔡英文總統,調查綠島再叛亂案被處死的那幾個年輕人,到底是誰殺了他們,還有在往後的白色恐怖歷史裡面,把年輕人當作非殺盡不可的敵人到底是誰,並不是某一個特務、軍法官或情資單位的人,而是最高的決策者。

最後,蔡焜霖向在場的副總統賴清德及促轉會主委楊翠呼籲,請不要聽他的歌,請聽他的控訴,蔡總統在促轉會成立時已經答應轉型正義要進行,讓他知道是誰殺了他的朋友,請大家一起努力。

 

國民黨在白色恐怖時期留下許多政治冤案,其中1981年「被自殺」的陳文成,今年逝世39周年,副總統賴清德,和白色恐佈的受難者蔡焜霖、陳欽生,2日晚間冒著雨在台灣大學陳文成事件紀念廣場紀念碑前獻上白色菊花哀悼。賴清德強調,總統蔡英文指示轉型正義不會停止,促轉會持續運作調查,他也痛批中國不顧香港民意強行通過「港版國安法」是民主汙點,也是國際笑話。

陳文成命案對台灣人來說,是威權統治時代下,迫害的真相。賴清德對此表示:「蔡英文總統今天也特別指示轉型正義的腳步不會停止,不僅僅是陳文成博士的案件,其他不幸不公不義的案件,也都會公諸於世,讓社會的轉型正義可以達到。」他還說:「我相信香港有很多陳文成博士這樣的人,投入香港民主運動。」並表示,希望蔡英文所說的,台灣的過去式,不該是香港的現在式和未來式,蔡英文特別指示行政院,政院也將台港服務交流辦公室掛牌成立,提供香港人民人權的服務。

1981年「被自殺」的陳文成,今年逝世39周年,副總統賴清德,和白色恐佈的受難者蔡焜霖、陳欽生等人出席紀念。   圖:陳文成事件35週年紀念晚會主辦方提供
1981年「被自殺」的陳文成,今年逝世39周年,副總統賴清德,和白色恐佈的受難者蔡焜霖、陳欽生等人出席紀念。   圖:陳文成事件35週年紀念晚會主辦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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