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雲觀點》香港校園成殺戮戰場 習近平只剩最後一條路?

新頭殼newtalk 文/端木雲
1970-01-01T00:00:00Z
香港中文大學連兩日成為示威者與港警抗爭的現場,局勢相當混亂。   圖:翻攝自推特
香港中文大學連兩日成為示威者與港警抗爭的現場,局勢相當混亂。   圖:翻攝自推特

延燒逾半年的香港「反送中」運動,從上週港警攻進中文大學和科技大學,讓單純校園成為殺戮戰場後,情勢更加嚴峻。原本北京採取讓港府強力壓制和逮捕手段,讓示威力量逐漸力衰淡化策略,反而更激發香港年輕世代與中產階級憤怒。

就在外界盛傳特首林鄭月娥可能成為犧牲的祭品而下台之際,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反在11月4日突然接見林鄭,還充分肯定她處理示威的作為,此一高度肯定林鄭的動作,看在觀察家眼裡,只是權宜之計。如果習近平換掉林鄭,反而會被視為是向抗議者的讓步,因為此舉符合示威群眾五大訴求之一的「林鄭下台」。果真如此,北京不但失去面子,也可能讓特區政府的執法與警力士氣瓦解。

4日晚間,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親自接見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圖:翻攝新華網
4日晚間,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親自接見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圖:翻攝新華網

習近平見林鄭時,就已下達「止暴制亂、恢復秩序」的指令,這也解釋了為何港警在最近兩週來打擊示威者的行動更加殘暴而脫序,甚至侵入了大學校園,引發更大的反彈與國際譴責。

值得注意的是,11月14日,習近平在出訪巴西參加金磚五國峰會時,特別又選擇在國際場合重申「香港持續發生的激進暴力犯罪行為,嚴重踐踏法治和社會秩序,嚴重破壞香港繁榮穩定,嚴重挑戰『一國兩制』原則底線。『止暴制亂』、恢復秩序是香港當前最緊迫的任務。」這是習近平就香港反送中五個多月來,首度就香港局勢惡化後提出的具體明確指示意見。

習近平再次強調,「北京將繼續堅定支持行政長官帶領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依法施政,堅定支持香港警方嚴正執法,堅定支持香港司法機構依法懲治暴力犯罪分子。中國政府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決心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方針的決心堅定不移,反對任何外部勢力干涉香港事務的決心堅定不移」。

習近平這兩次的大動作,背後傳達三大重要訊息,一是明確授權港府必須強力壓制示威活動,儘速恢復香港秩序,這也等於是給林鄭的最後通牒。二是杜絕國際對香港的援助與聲援,包括美國國會醞釀通過的相關支持香港的法案。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訊息是,面臨內外部壓力,習近平不能被認為示弱。

也因為習近平強烈且清楚表態,未來香港情勢會怎麼走下去,可能出現下列幾種狀況:

一是接受抗議者的要求。這已經是現階段最不可能的結果。誠如上述,習近平沒有示弱的空間,因為他面對的除了港民的訴求,還有來自中國內部和國際社會的壓力。尤其美中貿易戰打得火熱,川普也屢屢暗示將香港議題與貿易談判掛鉤,習近平絕對不能有所退讓。先前北京要求港府撤回「送中條例」已經是底線。

二是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來處理港警暴力爭議,這是較可能讓局勢暫時獲得紓緩的緩兵之計。畢竟傳出太多有關港警對女性、學生和平民施暴的畫面和新聞,過去三個多月來莫名蹤或自殺的案例也快速增加,這些暴力形象透過社群媒體廣泛傳播,讓港府和港警成為眾矢之的。但由於習近平已經表達對港府和港警的力挺,此一發展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三是進行緊急情況的立法。先前林鄭已先行根據一項五十多年前法律提出「禁止蒙面法」,引發爭議。為了讓後續警察執法有據,港府和議會可能進行新的立法,強制封鎖社群媒體消息傳輸以及針對抗議者的搜查和逮捕。尤有甚者,近日傳出香港可能進行宵禁一說,都是港府釋放的風向球。

四是軍事介入維持秩序。這是外界不太認為可能發生,但香港示威民眾擔心的事。北京可以讓解放軍進入香港,或是派出武警進駐。但果真如此,將喚起國際社會對於六四天安門鎮壓的血腥記憶,對國際金融市場也會帶來衝擊,中國的國際形象也將更為惡劣。更遑論如果北京真的派軍隊進駐,也代表港府的無能維持秩序。

五是取消原訂本月24日舉行的香港特別行政區議會選舉。「人民日報」已經發出訊息,警告若是示威情勢無法平息,就不應該舉行議會選舉。上個月,香港眾志黨領袖黃之鋒也被取消參選資格。北京當然知道反對派想要利用這場議會選舉來爭取港民和國際支持,有效策略就是取消或是延後選舉。

最後就是繼續拉長戰線,用強力壓制和管控消息的手段來消耗示威的力道。月初在北京舉行的四中全會上,習近平宣示將加強對香港的法治與秩序管控,以確保中國國家安全。由此觀之,北京可以採取的後續作法包括強化宣傳、散佈不和示威者的假訊息和威脅港民的假消息、一定程度的軍事介入展示、以及警告或懲罰外國勢力的介入等。

綜合以上分析,習近平面臨的是只有強力鎮壓的不歸路,只不過現階段北京的思維是透過加強鎮壓與拉長時間,來讓抗議的氣勢逐步淡化,避免給予外部力量介入和干預的機會。只不過,如此一來,習近平也等於親手閹割了「一國兩制」,將香港變成「一國一制」。

延燒逾半年的香港「反送中」運動,從上週港警攻進中文大學和科技大學,讓單純校園成為殺戮戰場後,情勢更加嚴峻

原本北京採取讓港府強力壓制和逮捕手段,讓示威力量逐漸力衰淡化策略,反而更激發香港年輕世代與中產階級憤怒

習近平面臨的是只有強力鎮壓的不歸路,只不過現階段北京的思維是透過加強鎮壓與拉長時間,來讓抗議的氣勢逐步淡化,避免給予外部力量介入和干預的機會。只不過,如此一來,習近平也等於親手閹割了「一國兩制」,將香港變成「一國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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