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圍牆倒塌30年 德東青年世代依舊壁壘分明

新頭殼newtalk | 洪聖斐 編譯報導
1970-01-01T00:00:00Z
柏林圍牆於1989年11月9日被打破,到明天就滿30年。但「腦中的柏林圍牆」迄今仍舊存在。   圖:布蘭登堡門前的柏林圍牆 Bundesarchiv, Bild 145-P061246 / o.Ang. / CC-BY-SA 3.0
柏林圍牆於1989年11月9日被打破,到明天就滿30年。但「腦中的柏林圍牆」迄今仍舊存在。   圖:布蘭登堡門前的柏林圍牆 Bundesarchiv, Bild 145-P061246 / o.Ang. / CC-BY-SA 3.0

再過一天,柏林圍牆就倒塌整整30周年。然而,圍牆兩邊的人民並未隨著這道牆被敲毀、冷戰終結而完全融合。《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今天刊登的1則調查報導指出,圍牆倒塌後成長的德東年輕世代,依舊與西邊的同儕壁壘分明。

報導指出,人們原本期待在柏林圍牆被拆毀後,新的一代能夠在沒有分裂的情況下成長,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圍牆倒塌那年只有3歲的韋伯(Michael Weber)說,「在我的腦海中,圍牆一直都在。我們所期待的,在過去30年來都沒有實現。滿滿的失望。」

韋伯所形容的,正是東西德統一後,德東人民常說的「腦中的柏林圍牆」(Mauer im Kopf)。鋼筋水泥所建造的圍牆是拆除了,但兩邊的隔閡卻在統一後加劇。

儘管德國東西部之間的經濟分歧有所縮小,但德東仍然落後。而政治和心理上的分歧卻越來越明顯。尤其是在統一後成長的世代,並不記德當年共產主義國家統治的情況。

根據德國政府今年9月發布的報告,德東人士認為統一成功的比例只有38%。在40歲以下的年輕人中,這一比例更下降到了20%,當年的東德政權對他們而言只是小時候的記憶或根本還沒出生。

東西德統一讓東邊的1,700萬德國人得到擁有個人財產的機會,但他們缺乏資金。公營事業民營化的結果,德東的工廠被從德西來的新老闆關閉或收購。統一兩年後,東方的工業生產下降了四分之三以上,失業人口超過300萬。許多人選擇離開德東,導致此地人口減少。

三十年後的今天,德國強大的經濟推動了東西方的發展。但是雙方差距仍然存在。根據政府的數據,德東的薪水和可支配收入現在已達到德西的85%左右。儘管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來自德東,但德東人在商業,學術和政治領域的領導者人數卻很少。

失業率也存在持久的差距:德東為6.9%,而德西為4.8%。

在政治領域,東西方的分歧更加明顯。

極右翼政黨「德意志另類選擇」(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過去五年內大幅增長,在國會中贏得席位。他們在德東受到較大的支持,尤其是年輕人中引起了共鳴。在德國其他地區,30歲以下的選票最挺的是綠黨,但在德東的薩克森邦和圖林根邦,「德意志另類選擇」才是首選。

奧圖‧布雷訥基金會(Otto Brenner Stiftung)今年發表的1份研究指出,「無論來自何處,德國人並沒有區別」這個問題在德西的年輕人受訪者中有57%表達同意;但在德東只有33%。

這份研究的共同作者夫敖斯(Rainer Faus)指出,德東人認為德國不那麼公平。「他們認為,在柏林圍牆倒塌之後,德東人並未得到公平的對待。」而認為德東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比較傾向「德意志另類選擇」。

值得注意的是,德東的受訪者中,有1/5的人認為自己的「東德人」認同更甚於「德國人」認同。夫敖斯指出,德西人的地區認同感相較之下並沒有如此強烈。
 
柏林洪堡大學的社會學家庫比亞克(Daniel Kubiak)指出,德東在統一的30年之後已經成為一個獨特的個體。

1990年9月(柏林圍牆倒塌將近1年,東西德統一前夕)才出生的德國年輕女性萱妮安(Valerie Schönian)指出,針對統一未盡落實的承諾以及德東人的身分認同,其價值在於德東的年輕世代已經整合成一個獨特的團體,德東的觀點不容再被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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